手頭的活計沒停,老闆嗤聲道:「釀?這是勾兌的,要求不要那麼高,有勾兌的酒已經不錯了。」
培休聽了更加沮喪,他已經不想追問這是什麼東西勾兌的酒,他怕自己問清楚了就喝不下去了,枯燥的生活就剩下這點樂趣,培休還不想被自己的好奇給剝奪了去。
「好吧好吧,」培休拎著酒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有總比沒有強不是嗎?」
他舉了舉酒瓶,算是跟老闆道。
接著培休離開了柯欽諾爾鎮,穿梭梧桐林,頭頂著細碎的陽光,梧桐葉寬大,卻也遮不住傾灑而下的熱,培休抬手遮擋眼睛,仰頭透過梧桐葉,看見了灰亮的天上的一點光源。
「這是個探照燈嗎?」培休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這是太陽?我的老天爺,這竟然是太陽?我這是見了鬼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恨不得爬上樹去看一看:「這都多少年了?原來太陽還在天上呢,」他沐浴陽光,自言自語,「老天爺啊,怪不得今天這麼熱。」
培休駐足不前,直到太陽重新隱沒天空。
尼克爾森帶著洛加出門的時候,培休剛好回到警衛室,他喝了一路的酒,現在正有些微醺,雙頰堆著兩坨紅,走路還算是平穩。
「尼克爾森!」培休一眼就看見了尼克爾森,他大叫著跑過去,一把摟住了尼克爾森的肩膀,「你失約了夥計,說好的今天陪我去林子裡逛逛,你看,我酒都買回來了你才起床,作息太不規律了,這可不行。」
酒氣隨著培休的跑動襲了過來,尼克爾森擰著眉頭捏住了鼻子,他十分嫌棄的看著培休,用力把人推開:「十天一喝酒,你的作息可真規矩,小心你的肝膽脾肺腎,這年頭,壞個零件可沒地方換。」
培休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一下尼克爾森,他將酒瓶子喝乾淨,隨手別在了腰間。他戳了戳尼克爾森的胸膛,滿不在意地說:「壞了就壞了,大不了跟你一樣,換一個大齒輪。」
大齒輪咔嚓咔嚓的轉著,培休貼近了點,好像能聽見聲音。
尼克爾森一巴掌抽開培休的頭:「說什麼鬼話,」他像是不太開心,語氣有些嚴肅,「你當大齒輪是什麼好東西嗎夥計?能正常活著不好嗎?不要跟我學,我只是個活死人。」
洛加一直跟在尼克爾森身後,他見著尼克爾森與朋友聊天,自覺的站到了牆根處,他踢著地上的雜草,冷不丁的聽見了這句「活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