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頓先生,」佩恩關上門跟了過來,「我沒有辦法給庫珀立碑,只能用這種方式祭奠他。」
他也看向照片,餘光承接住了尼克爾森偏過來的臉:「你不要驚訝先生,庫珀先生曾經幫過我,那次我偷偷溜回家,給我母親送去了研究所里吃剩的飯菜,還有過冬的衣服,我母親眼睛瞎了,腿腳也不利索,她沒辦法自己謀生,只能靠我接濟,你也知道研究所里查的很嚴,什麼東西都不能帶出去,庫珀在登記的時候幫我瞞下好幾次,要不是他,我母親在上次變冷的時候就被凍死了。」
佩恩一字一句說的很慢,言語中全是對培休的尊敬與感激,這小小的善意在培休眼裡是微不足道的,但落在佩恩心裡,那便是沉重無比。
「他不會在意的。」尼克爾森回望遺像。
佩恩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庫珀可以不在意,但我得在意,要知道這個登記的本子每月都會有人來查,一旦查到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聽廚房裡的人說,上一個偽登記的人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所以庫珀這麼做,是替我擔著鍘刀的。」
佩恩說著,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他的眼裡滿是愧疚:「我一開始以為是因為我…」
他倏然默聲,沒說下去,警衛室里驀然變得安靜。
雨急切的打著窗戶,像是在催促著什麼,尼克爾森轉身,把酒放在桌子上,他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了看這個玻璃板,以及下面壓著的東西。
「對了先生,」佩恩急匆匆的走去了帘子後面,回來時捧著一個盒子,「庫珀有東西就給你,你要看一看嗎?」
作者有話說:
謝謝垂閱。
第31章 一個箱子
箱子不大,兩隻手捧起來剛剛好,箱子的蓋子是弧形的,很像海盜們的藏寶箱,沒有上鎖,兩邊釘著一串銅釘,昏暗的警衛室里沒有點燈,銅釘也變得黯淡無光。
佩恩把箱子放在桌子上,玻璃板被撞出脆響,鎖片輕聲晃了幾下。
尼克爾森靠在桌邊,佩恩瞥了他一眼,接著將箱子推了過去。
「抱歉,」他有些侷促,「我無意間打開了這個箱子,最上面是給你寫的信,我想著這個箱子應當都是給你的東西,所以一直放在床下最裡邊,不過你放心,那封信我沒有打開過,我只看到了信封上的名字。」
尼克爾森回望佩恩,只一眼便移開來,他勾開箱子,鎖片打在玻璃板上,箱子裡的東西其實很少,只有一封信,幾張照片,還有箱子底下鋪得薄薄一層的銀元。
他拿出了信,看著信封愣神好久,上面的確是培休的筆跡,只是培休好像很著急,筆跡凌亂且慌張,拖出的筆鋒帶著顫抖,尼克爾森看著信封上的他的名字,短短的一行透出無盡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