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醫生俯下身,再次打開了那個櫥櫃,他想找一個新的燈泡,但他抹黑摸了半天也沒找到。
「你可真是不怕折壽。」
尼克爾森的聲音從天際而來,冷硬駭人。
托特醫生身形一頓,接著撐著桌子坐正,他依舊帶著令人噁心的笑,不曾接話,此時只有風雨。
對峙許久,尼克爾森好不容易壓下了火氣,托特醫生說的沒錯,他的確想要洛加好好活著,而要洛加活著就得依靠紅樓,紅樓在醫療方面的壟斷,那可真是無人不曉。
托特醫生給他送去的不止是一條軟肋,更是將他拴住的枷鎖。
尼克爾森深吸了一口氣,捧起玻璃瓶,扭頭向外走去,他沒有給托特醫生半個眼神,這個人就像一隻打不死的癩蛤蟆,噁心的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
可當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一個令人惡寒的念頭倏然鑽入腦中。
尼克爾森將玻璃瓶放在門口,帶著一身爆燃的怒火退了回來。
托特醫生站在置物架旁,一手抓著那個厚重的帘子,還沒掀開,就聽見尼克爾森的皮鞋快要將地板磕出火星。
他收回手,帘子封鎖明亮燈光,他遠離置物架邁了一步。
「還有事嗎?」
他笑的從容。
尼克爾森緊著步伐,紳士杖恨不能將地板鑿穿,他來到托特面前,沉聲問道:「洛加為什麼會感染α-1?α-1不是早就控制住了嗎?」
他心裡有一個答案,但他想賭一賭托特的良知。
托特醫生迎著如此怒火,先是一愣,旋即又恢復了笑容,他坦然自若的遠離火源,一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他說:「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風雷驟然動盪,如同枉死的魂靈在哀怨哭嚎。
作者有話說:
重新開始申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