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爾森聽著傑妮的描述,怎麼也不相信那個人會是洛加,傑妮把洛加說的就像是新生的死神,只是差了一把鐮刀。
「西特萊斯上腹部的淤青應該是洛加踹的,」尼克爾森說,「我想起來了,我一直是用手杖打的他,你說我踹他,你看我哪條腿適合踹他?」
傑妮攤開手聳了聳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也不在乎。
尼克爾森靠回了床頭,他晃著一條腿,扯得鎖鏈響個不停:「那小傢伙人呢?西特萊斯竟然能放過他?他不是說需要的時候誰都能用嗎?洛加可是目前極少的感染α-1的人,這麼好的實驗體他能放過?」
「你是氣糊塗了還是睡糊塗了?」傑妮翻出了眼白,「托特人都快死了,快被你倆給打死了,他哪有力氣管洛加,洛加在紅樓簡直進出無阻,他還想把你接出去,可惜這間病房太難找了,小傢伙找了很久,久到托特都快醒了,我這才把他勸回去,讓他先把那個孩子葬了,然後等我的消息。」
自從醒來,尼克爾森只顧著那可憐的孩子,還沒好好的看過這間病房。傑妮話音未落,尼克爾森便就著微弱的燈光環顧四周。
沒多會,他突然笑了出來,這間病房他熟悉不能再熟悉,他現在躺的這張床,正是臥室櫥櫃裡的照片裡的那張床。
二十幾歲的尼克爾森有過一段叛逆又自閉的時間,尤其是在手術過後,除了博士和菲西,他一個人都不願意見,但紅樓里往來的醫生和病人多的讓人煩,博士心疼他,所以就讓尼克爾森搬出了病房。
博士將自己的辦公室改了布局,隔出了一個與病房差不多大小的隔間,門上的書櫃很好的將隔間隱形,這裡隔音好並且幾乎沒有人來,博士將尼克爾森接了進來,這一住便是近十年。
不怪洛加找不到,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有博士和弗萊爾夫婦,還有托特醫生。
作者有話說:
謝謝垂閱。
第39章 數據在哪?
天太冷,梧桐林像是被放在了冰窖里,還未見黃的樹葉已然被凍成了刀刃,風一推,那葉子便刮過枝頭落在腳邊,只輕輕一踩,便碎的再也拼不起來。
洛加跟警衛室借了一個鐵鍬,在梧桐林深處挖了兩個又小又深的坑,他將培休的骨灰放在一個坑裡,又將阿貝爾放在另一個坑裡。
他不懂醫術,更不懂解剖,他沒有辦法給阿貝爾拼出一個全屍,只能把從紅樓帶出來的器官一塊放在了坑裡。
今天應該是個晴天,灰亮的光透過大片的葉子落了下來,玻璃瓶反著光,像是終得安息的靈魂要往天國去。
洛加自小就沒有信仰,他是個無神論者,但在這一刻,他站在兩個深坑旁,看著消逝的生命,十分虔誠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