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爾森樂此不疲,若是洛加照做,還會獲得一句誇獎,若是洛加擰著勁兒不聽他的話,尼克爾森便會板著臉,佯怒道:「不聽話的小孩子是沒有糖吃的。」
洛加受不了了,也會給他一拳,然後尼克爾森便會笑著抓過洛加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接著繼續擺弄他的布娃娃,口中的話也是愈發的不能入耳。
洛加沒轍,只能隨他玩,老男人有時候也會變得幼稚,倒也挺可愛。
好不溫馨。
著實愜意。
待到穿戴整齊,洛加便反坐在椅子上,與尼克爾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等著傑妮忙活完手頭的活,說不定能給他帶一頓午飯。
光落在洛加發間,將白髮映的有些透明,也不知道是哪裡漏進來的風,吹的他的頭髮如枝頭的葉。
溫存延續,直到被一聲粗糙推門聲打斷,他二人一齊看向門口,只見進來的不是傑妮,而是希爾。
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袱,他一言不發,徑直走到床邊,將那包袱放在床頭桌上,捏著兩根手指將其打開,裡面是一個粉嫩嫩的餐盒。
「…」尼克爾森看著那靚麗的粉餐盒,在希爾手裡竟然也不顯得突兀,「你千萬別告訴我這是給我用的,要不然我會跟你同歸於盡。」
「別不害臊,」希爾毫不留情的懟回去,「這是傑妮讓我帶給洛加的,她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所以拜託我來,你這個半截入土的人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哪塊兒地方配得上這個可愛的餐盒?」
說著他將餐盒一層層擺開,接著讓出桌子,拖著椅子將洛加直接拖了過來。
飯香味撲鼻,聞著竟很像菲西的手藝,洛加知道這是他格蘭傑阿姨親手做的,一時間這餐盒也不顯得扎眼了。
直到希爾從懷裡掏出一副嵌著粉色手柄的刀叉,一瞬間,整個病房都變成了明亮的粉。
「行了趕緊吃。」希爾把刀叉往洛加手裡一塞,整了整衣服就要出門。
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便倏然停在半空,尼克爾森正嫌棄的打量著從洛加手裡拿過來的叉子,餘光瞥見了那個凝固的背影。
「還有事嗎?」尼克爾森挑了挑眉,「如果是托特死了,你完全不需要這麼糾結,直接跟我說就好了,我一定會在耶誕夜放一排煙花慶祝。」
說著他又聳了聳肩,接著道:「如果允許放煙花的話。」
話音未落,洛加也回過身來,他看著希爾的手撐在門上,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身體,待到希爾轉過身來,回望過來的眼中滿是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