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击中。
倪不逾弯腰,从她的桌下拖出了洗画笔的水桶。
接下来的动作莫名变得自然,等拿着水粉笔站在黑板前时,倪不逾才怔愣了下。
他舔了舔唇,哂笑出声,慢慢地落上第一笔。
继而,是第二笔、第三笔……
校园里的声音远去,走廊上寂静无声,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在渐渐消散,世界恍惚中走远。
他的眼前,只有那幅亟待补救的画,感官里只剩他和他的画笔。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倪不逾清冷的背影融于寂寂冷光下,时间随月光一起在身后静静划过。
光影中的少年褪去烦躁和戾气,站成了一轮寂静的清月。
第69章接吻。(二合一)
周五早上,盛栖池特意比平时提早了二十分钟到教室。
放下书包,她立刻拿出画具到了后面黑板前,打算把昨天剩的最后一点点收尾弄完。
等端着调色盘看向那幅水粉画时,盛栖池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盯着黑板看了又看,她晕乎乎地“咦”了声。
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难道她昨晚是全部弄完了才离开的?
可……
视线低垂,落在黑板前的那张桌子上,某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快速闪回。
因为她坚持要弄完再回去,倪不逾把她抱到了这张桌子上,而后,咬了她的耳垂……
所以——盛栖池摸了摸耳垂——她不可能记错呀。
那就是有人动了她的画?
盛栖池放下调色板,仰头盯着黑板观察。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乍一看,黑板上的这幅画和昨晚一模一样,没什么异常,可细看其中的细节,色彩关系、笔触特点,却又和之前那幅略有不同。
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不同。
有人动了她的画,而且在模仿她的画?
可是,怎么能模仿得这么像?
盛栖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见了鬼了。
没等盛栖池想出个所以然,一个身影悄然无息地站在了她旁边。
她不经意间一回眸,险些把魂吓飞出去。
“蒋欢?”盛栖池拍了拍胸口,问:“你有事吗?”
蒋欢面色黯然,眼皮微微肿着,“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盛栖池:“有什么事在这说就好了。”
蒋欢沉默地抿了抿唇,停顿两秒,再次说:“方便出来一下吗?”
盛栖池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好。”她说:“你等我放下东西。”
盛栖池把画具重新收好,和蒋欢一起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