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厚趕緊鬆手:「抱歉。」
好不容易穿過人潮洶湧的街道到對面,二人成功跟三位室友會師。
只不過這條街旅客實在太多,一行人幾乎是寸步難行,風景都沒得看,終於走出街道,幾個人都熱出了一身汗。
覃華天不知從哪裡撿了塊紙皮,當扇子用力扇著風,「人這麼多,咱還逛嗎?」
「要不直接去吃東西吧?」黃琛提議,「這人擠人的也沒啥好逛的。」
孟品暉問:「吃啥?」
覃華天扭頭問謝詩厚:「謝哥,你是本地人,有啥建議?」
謝詩厚指著江對面的一棟現代化高樓,「那棟樓頂層有家自助餐廳,裡邊的東西都挺好吃。」
覃華天:「開在那種地方的自助餐廳,那不是很貴嗎?」
謝詩厚掏出一張會員卡,「我卡里充了十幾萬塊,還沒用完。」
眾人:「……」
謝詩厚想了想,將會員卡交給覃華天:「你們走得快,先過去訂位置,我和書書晚點再過去。」
三位室友秒懂:「明白,謝哥老么你倆慢慢逛哈,我們在江對面等你們!」
丟下話,三位室友一溜煙跑沒了影兒。
寧晚書無語:「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謝詩厚聳了聳肩:「我剛想說你身體不好走不快,他們就跑了。」
寧晚書白了他一眼:「你不是開車過來的嗎?」
謝詩厚道:「開車過去要上橋,紅綠燈很多,起碼要一個小時才能到對面去,走地下通道快一點。」
「那就走吧。」寧晚書不想浪費時間。
謝詩厚笑了笑,提步跟上去。
再次回到熙熙攘攘的地下通道,寧晚書被擠得差點站不下雙腳。
正想要轉頭去找謝詩厚,掌心突然一熱,他下意識抬頭,只見謝詩厚緊緊地護在了他的身前,修長的手指亦扣住了他的右手。
他甩了甩手,想要把這人的手甩開,男人反而扣得更緊。
「跟著我,我帶你走出去。」
寧晚書想拒絕,這時身後有人擠了他一下,出於條件反射,他反握住了謝詩厚的手。
謝詩厚意外得到他的「允許」,立馬拽著他往前走。
寧晚書:「……」
高個子行走在人群中很有優勢,加上謝詩厚天生兇相自帶氣場,這一路走過去沒什麼人敢擠他們。
寧晚書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會因為無聊而偷偷看他的側臉。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在這個陌生又沒有人情味的城市裡孤獨地生活了兩個月有餘,頭一回感受了一絲微妙的心安。
曾經的施害者,突然變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還真不知道是要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但無論如何,他都應該繼續努力向前走,而不是帶著怨恨讓自己瞻前顧後。
人生再操蛋,都得堂堂正正痛痛快快地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