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書轉過身,禮貌地問:「他找我是有很急的事情嗎?」
小陳做了個請的手勢:「請。」
寧晚書有點猶豫不決,於是給邊路投去求助的眼神。
邊路道:「謝大哥性格很好,不會傷害你的,去吧。」
寧晚書這才點頭,「那就走吧。」
謝詩淵的車就停在學校南門外,寧晚書被請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坐進后座才發現,謝詩厚也坐在後排,開車的則是謝詩淵本人。
謝詩淵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寧晚書,沉聲道:「你和寧晚樂的事我都聽說了,小厚對你做的事,我也有所耳聞。」
寧晚書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便沒有打斷,等他把話說下去。
「小厚性格衝動,做事不經大腦,這是他的問題,我不會替他開脫,也不想干預你們之間的恩怨,但現在小厚生病了,我希望你能網開一面,暫時先不要再欺負他。」
寧晚書挑眉:「我沒、」
突然想到今天自己剛把謝詩厚揍了一頓,話生生地咽了回去。
謝詩淵又道:「他是省散打冠軍,如果不是他自願,你根本傷不了他。」
寧晚書:「……」
謝詩淵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想點上一根,又想到車裡有兩個大學生,於是又把煙盒塞了回去。
他倒吸口氣:「當然,很多事都是他自找的,因為他有自殘傾向,所以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有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加重他的病情。」
這回寧晚書終於聽明白了:「你是要我和他絕交嗎?」
謝詩淵回過頭,昔日籠在眸底里的精明蕩然無存,此刻只剩下疲憊。
「我不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是對還是錯,如果你覺得我錯了,可以不用聽我的,作為哥哥,我沒有權利干預弟弟和他朋友的事,我只想讓小厚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寧晚書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被網友們賦予諸多傳奇色彩的成功男人,其實都沒三十歲。
他私下找自己談這種話題,或許是真的已經無計可施。
「所以比起絕交,」謝詩淵突然出聲,「我更希望你能拉他一把,他很信賴你。」
寧晚書動了動嘴唇,沒敢馬上接話。
謝詩淵將他的表情看在眼底,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輕嘆。
「看來是我強人所難了,抱歉,這麼晚了還耽誤你的休息時間。」
寧晚書道:「沒有耽誤,我本來也睡不著。」
謝詩淵無奈地笑了笑:「不早了,你該回去睡覺,謝謝你能過來。」
寧晚書扭頭看向昏睡不醒的謝詩厚,內心展開了一段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