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脆弱呢?
“以前都是哥不好,哥用一輩子補償你好不好?嗯?”陸離含混不清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哀求:“只要你別再離開我,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陸榆被他這話刺激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真的是不夠堅qiáng,眼淚差點就流出來了,還好在最後的關頭,她忍住了。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qíng緒,她用一貫柔軟的聲音安撫著他:“哥,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樓,然後給你泡點蜂蜜水……”
完美無瑕,天衣無fèng。這關心的語氣,jīng致的表演,連她自己都要信以為真。陸離目不轉睛地盯了她很久,之後有些沒心沒肺地笑出來,整個人靠在她身上。“我沒力氣了……”
陸榆吃力地扶著他,將他扶到二樓的臥室,他整個人倒在chuáng上之後,陸榆才走出臥室,下樓給他沖蜂蜜水。
將沖好的蜂蜜水餵他喝下去之後,陸榆便小聲走出了臥室。老實說,她是有點抗拒和陸離一起睡覺的,陸敬說她有說夢話的習慣,每次都會嚇他一跳。
陸榆倒是從來沒發現自己有這個習慣,但是她怕自己在陸離身邊睡著的時候說出什麼和陸敬有關的話,到時候她的身份根本瞞不住。
至少現在她還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陸離還沒認出她來。
日子過得很平靜,陸榆過來陸離這邊也有半個月了,她和他相處得還算愉快,從那天晚上之後,她就沒有再和陸離上過chuáng,期間很多次都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可是每次陸榆都會在這個時候拒絕他。
這天晚上,同樣的前戲,也是同樣的結果。只是陸榆在掙扎著推他的時候,長長的指甲不小心將他的脖子抓破了,一條紅色的血痕很快就在他脖子上出現。
“對不起。”陸榆垂下頭,滿臉的愧疚,單聽她的聲音,陸離以為她在哭。
“沒關係,你不想的話,我們就不繼續了。”陸離笑著安撫她,他的長指穿過她的髮絲,緩緩地摩挲,力道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她安心。
於是,這天晚上又是分房睡。
見陸離出去,陸榆才喘了一口氣,她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跡,目光有些興奮,又有些哀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qíng緒一併出現在她眼底,可一點矛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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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離自然是頂著被她抓破的痕跡去上班了,韓楓在和他匯報qíng況的時候,目光就極度曖昧,陸離合上手中的文件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怎麼?我臉上掛彩了?”
韓楓忍不住笑:“不是臉上掛彩,是脖子上掛彩了。”他指了指他的脖子,“照這傷的程度來說,昨天晚上可夠激烈的。”
陸離勾起嘴角來,但笑不語。
韓楓又接著問:“我瞧著小妹妹身子骨挺虛的,平時又害羞得緊,沒想到私底下這麼奔放。好這口?”
韓楓跟了陸離很長時間了,兩個人私底下也算是好朋友,所以開起玩笑來也是百無禁忌,有什麼說什麼。不過工作起來的時候,韓楓絕對是第一個進入狀態的,比誰都認真。
這也是陸離欣賞他的一個重要原因。
“貸款的事qíng怎麼樣了?”陸離沒有跟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昨天才去銀行看過,暫時還沒有回應。只能再等等了。”韓楓的神色恢復了認真,他試探xing地問:“其實我們公司財務那邊的錢應該夠,你怎麼非得去貸?”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陸離沒有回答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韓楓會意,沒有再說話,聽話地走了出去。
陸敬在公司里偶然碰到陸離之後,也和韓楓一樣,首先就注意到了他脖子的上的抓`痕,他本來就不是單純的人,看到這個之後臉色自然不夠好。他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兩個昨天晚上有多激`烈。
其實如果論和陸榆上`chuáng的次數,陸離定然是比不過他的,可是有一點是陸敬的致命傷口,那就是……她不愛他。
這點,他再清楚不過了。因為不愛,所以每次即使她表面主動,內心也是不qíng願的,每次她在他身`下高`cháo,都只是生`理反應,無關感qíng。
陸敬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後悔讓她去換寧翎了。沒有陸榆在的日子,他都沒有碰過別人,在這方面,他一向不會委屈自己,可在有了陸榆之後,他便沒有再碰過別人。
說起來也是可笑。
中午他直接請了假,打車到了陸離的住處,站在門口,他猶豫一會兒之後,才抬手敲門。
陸榆聽到敲門聲之後,以為是陸離回來了,想都沒有想,就小跑著去給他開門,可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陸敬時,她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