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在陸敬身邊呆久了,被他傳染了。陸榆腹誹。
“電影裡演的有什麼好哭的。”陸離笑笑,顯然是已經相信了她在說什麼了,“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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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榆好像還沒有吃過他做的飯,她站在廚房裡,看著陸離忙活著的背影,突然想起來一件事qíng,於是她趕緊走進了衛生間。
腿`根處的那個紋身,從那晚上過後,她就開始每天塗遮瑕膏,就是怕陸離看到。只是她剛才洗過澡之後出神,所以忘了塗了。
紋身是不容易遮的,不過還好她的這個是純黑的,要比彩色的容易得多,陸榆不知道為什麼陸敬那天會突然拉著她去紋身,可是那鑽心的疼,她是記住了。聽那個給她紋身的女人說,如果洗掉的話,會比紋的時候疼好幾倍。
她最怕疼了。
就在她拿著遮瑕膏盯著自己的腿部出神的時候,陸離就開始喊她吃飯了,她回神,應了一聲,連忙放好東西,然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然後才走出去。
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沒有女人不在意形象,哪怕只是平平淡淡的吃一頓飯,也要用最佳的狀態來面對他。
其實陸離並沒有做什麼花哨的菜,家裡頭食材也不多,他煮了一鍋粥,然後炒了兩個素菜,陸榆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碗筷都準備好了。
“哥,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陸榆的聲音裡帶著欣喜,雖然菜式很簡單,可是溫暖的感覺不減,而且她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華麗的外表與粉飾。
今天下午,她就已經做了決定,無論陸離知不知道她不是之前那個陸榆,無論陸敬用什麼事qíng威脅她,她都會毫不動搖地呆在陸離身邊。那些仇恨、憤懣,終有一天會被時間填平。
這樣的選擇看似憋屈,至少可以換她個一生安寧。雖然她知道這樣很自私,雖然她知道現在自己這副骯髒的身體根本配不上他。
“很早就學了。”陸離想起以前的事qíng,“我爸媽都去世了,我不自己做飯就會餓死。”
“……”陸榆無言以對。
這是陸離第一次主動和她提起來陸家的事qíng,她被他養了六年之久,只是知道他要扳倒陸岷,卻不知道他們陸家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qíng,才會有如此嚴重的內鬥。她曾經無數次想問,可是看到他冷漠的眼神時,只能將問題再次吞回腹中。
“哎,不說這個了,吃吧。”陸離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兒,也沒再繼續跟她說這個,家裡頭那些複雜的事qíng和人物關係,他也不想讓陸榆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十分堅定地認為,現在在他身邊的這個人,就是陸榆。
同時……他也很清楚,她留在自己身邊一定是有目的的,雖然他認為陸榆的年紀和閱歷還不足以對他造成什麼打擊,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從來就不是能為了女人放棄事業的人,何況這份家業,是他的父親用生命的代價保住的,當初他為了坐穩這個地位費了多大的努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他找不到陸榆的那段日子裡,他會想,如果傾家dàng產能讓她回來,那麼他願意。可是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陸離的這個想法自然也就沒有了。
“……我想聽。”陸榆看著他,眼神堅定:“哥,你能不能細細地跟我講一下,你跟你二叔,還有……陸敬,到底怎麼回事?”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在他面前說出陸敬的名字,竟然如此困難。
陸離是什麼人,她剛才說到陸敬名字的時候,明顯有停頓,而且臉色還在發白,他將她的所有小qíng緒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是他養大的,沒人比他更了解她。
不過,陸離沒有戳`穿她,沉吟了一會兒之後,反問她:“你很想聽麼?”他的目光里滿是探究,深凝著她,仿佛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什麼漏dòng。
陸榆有些侷促,拿起勺子來喝了一口粥,不自然地瞥了他一眼:“其實也沒有很想聽,你不喜歡提的話,就不要說了。”
“我把你從孤兒院帶走的那年,我爸才去世。”陸離逕自開口:“以前對經商沒什麼興趣,而且剛開始公司還是專攻首飾這一塊兒,我一個理科生,能幫上什麼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