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會發現。”陸敬啞聲說道:“我是知道他不會動陸榆,不管她做什麼都是安全的。所以才把她送回去。”
“他的確是沒有動陸榆……”韓楓點點頭,“只不過是要和她結婚而已。我看他這回是來真的了,他對陸榆的感qíng絕對不比你的少。”
“誰他媽說我對陸榆有感qíng了?”陸敬的聲音陡然提高,似乎是被他這句話激怒了,“韓楓,別老是自作聰明想一些和你沒關係的事qíng。”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陸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態度。”韓楓在這種時刻下還保持著平時的理智:“如果結婚這件事qíng只是陸離一個人的意願,那就好說。但如果她也是心甘qíng願的,那這一把……你絕對就賭輸了。”
聽了韓楓的這番話,陸敬的qíng緒也平復下來不少,他仔細想了想,的確是這樣的,他現在還沒搞清楚陸榆的態度,上次那件事qíng之後,他就沒有再和陸榆聯繫過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再說什麼傷她自尊的話,他怕陸榆真的動搖。
他之前滿腹的自信,已經被磨得所剩無幾,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陸榆對陸離的恨根本沒有那麼熾烈,如果不是他步步緊bī,大概她早就放棄了復仇,安安分分地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陸榆愛陸離,這是他無法改變的、既定的事實。
即使他已經和她有了合法的關係,也不能改變她心裡住著的那個人。
韓楓看他冷靜下來一些,又看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便先下了樓,留在陸敬一個人站在天台上發呆,一陣涼風chuī過,他的思緒飄回來一些,之後趕緊拿出手機給陸榆打電話。
陸榆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這一串熟悉的號碼就像一個噩夢,纏著她的夢境一步步像上攀升,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像cháo水一樣湧上來,陸榆真的是打心裡反感陸敬的,可是這通電話,她還是接起來了。
“有事快說。”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至少在氣勢上不要輸給他。
“今天,收到你們兩個的請柬了。”陸敬的聲音像是地獄的召喚者,冷冽尖銳,“寶貝,你最好告訴我,這些只是你陪他演的一場戲……你好好哄哄我,說不定我會原諒你。”
陸榆抓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她死死地咬著唇,沉默了良久,近乎絕qíng地說道:“你看到的這些,都是真的。”
她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打碎了他為她編造的理由和藉口,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了他面前。聽到電話那邊粗重的呼吸聲,陸榆繼續毫不留qíng地說:“陸敬,我很累了,不想再繼續和你一起報復他。我想了很久,找不到什麼辦法忘記他,所以,我只能忘記仇恨。留在他身邊,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陸敬勾唇冷笑。呵,多理智的分析,即使陸榆在他身邊呆了將近一年,即使她無數次地在他面前分析qíng況,可沒有一次是像這回一樣刺耳的。
“你覺得這件事qíng是隨便你的麼?”陸敬反問她:“陸榆,是不是我太寵你了?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麼?”
陸榆抿著嘴,用沉默對抗他。
“不說話了是嗎?”陸敬對她的這樣的反抗很不滿意,他繼續冷笑著:“……好,既然你這麼決定了,那我就祝你,新婚快樂。”
“陸敬——”陸榆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證件還在他那邊,“你能不能,把我的護照還有簽證還給我?我、我要……”
“要去領證是麼?”陸敬接過她的話,“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如果你現在和陸離結婚,在中國可是算重婚罪的。”
“……你什麼意思?”陸榆的心一緊,不祥的預感翻湧而至。
“意思就是,你現在已經是結過婚的人了。”在此之前,陸敬從來沒有打算把這事告訴她,他當時這樣做,只是為了在自己手邊留下最後的籌碼,沒想到這個籌碼,竟然在計劃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他搬了出來。
“陸敬你胡說八道!”陸榆有些慍怒,“別用這種理由嚇唬我,我怎麼不知道我結婚?”
“……哦,要看看結婚證麼?”陸敬的聲音悠閒無比,“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嚇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