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些冷。陸榆吸了吸鼻子,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感冒了。正這麼想著,房門就再次被打開,她回頭一看,陸敬已經站在了沙發旁邊。
這個時候他正好也在看她,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對在一起,陸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這樣沉默的氣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想和他說話,可是思考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陸敬的目光並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他就已經收回視線,準備回臥室休息,期間一句話都沒有對她說。
他今天,心qíng實在是太差了。甚至他都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非得犯賤將她帶去陸離的婚禮。
明明就知道她去了一定會傷心,還不斷告訴自己說這只是讓她死心的一種方式;明明就知道她傷心的時候自己會比她難過一百倍,還不斷地勸解自己這一切都是讓她對自己動心的必經之路。
可最後呢,他得到什麼了?只有她一句“你給不了我家”。
今天如果不是他極力控制自己的qíng緒,大概陸榆這會兒已經半條命都沒有了。所以回來之後,他必須先將自己關起來,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平復一下自己的qíng緒。
可是陸榆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看到陸敬徑直走過去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陸敬——”
他回過頭來看著她,還是沒有說一句話,像是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陸榆看著他的表qíng,咬了咬唇,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如果我剛才說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喝醉了說胡話,沒有別的意思——”
“哦?是麼?”陸敬這次直接轉過了身,緩緩地靠近她,最後停在了她的面前,低下頭,“我只知道,酒後吐真言。”
“沒、沒有……”陸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然後繼續對他說:“我雖然不記得我說過什麼了,但是我可以保證,真的都是醉話……”
“你都不記得你說過什麼了,還怎麼保證?”陸敬問完之後,才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真是極度無聊。其實他只不過是想在她口中得到一句敷衍的答案,而他很清楚,這話永遠都不會成真。
陸敬,你他-媽就是個傻子,何必對一個心都在別人身上的女人如此在乎?
“對不起。”陸榆這話說得一點兒都不真誠,連她自己都能聽出來。
“你不用跟我道歉,搞得就像我怎麼欺負你一樣。”陸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來輕柔地摩-挲,“反正你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了,那我也直接忘記這些不愉快,怎麼樣?”
像是被他的語氣蠱惑到了,陸榆呆呆地點了點頭。再然後,身子就騰空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已經被他抱到了懷裡。
“怎麼了——”陸榆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他。
“去做一點高興的事qíng,讓我忘了剛才的不愉快。你說呢?”他的話語間濃濃的都是yù-望,嗓音還略微沙啞,在夜裡,這樣的聲音更顯xing感。
可是陸榆卻覺得脊背發涼。她抓住他的衣袖,“醫生說了,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可以有劇-烈運動。”
“我沒說要進去。”陸敬說完這句話,就跨著大步朝臥室走去。
陸榆聽了他這麼說之後,就沉默了,任由他抱著自己走進臥室,她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拒絕的權利,無論是在他面前,還是在陸離面前,都一樣。
她不知道世界上會不會有和她一樣命運的女人,但是她真的覺得自己活得很艱難,有時候她恨不得自己是個傻子,是個瘋子,那樣的人,沒有自己的思想,在遇到這種事qíng的時候,也不會懂難過。說不定現在能好受一點。
陸敬將她放到chuáng-上,然後轉身打開衣櫃,拿出一件自己的襯衫遞給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吩咐道:“換上這個。”
陸榆抓起襯衫來,有些退縮:“我、我去我臥室拿一件睡衣吧……穿這個不方便……”
她好像只穿過陸離一個人的衣服,打心裡,她不想破這個例,說不定這是她唯一能為他留下來的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學/工作快樂!
陸榆會一步步成長,你們放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