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又想起了陸榆。通過剛才和陸敬的談話,還有之前的看到她完好無損的樣子,再想想寧翎和韓楓勸他不要過來的時候說過的話,陸離才漸漸地放下心來。從陸敬剛才的神qíng中,陸離幾乎就可以確定,他對陸榆動了真qíng。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可以確定,陸敬不會傷害她。至於她的態度……他還是不敢妄下定論。
之前那個夜晚,她拒絕他的時候神qíng有多決絕,他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那真的是他見過的最果斷的陸榆,可惜,這樣的果斷卻是用來拒絕他的。
身上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在發熱,陸離低下頭看著自己láng狽的衣著,突然覺得,這真的是報應。
或許連上天都看不慣他之前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所以才用這樣的事qíng來懲-罰他、折-磨他吧。陸離覺得自己意識越來越不清楚,沒過一會兒,就昏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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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蘊蘊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過陸離了。他放棄公司的那天下午回家之後,對她說了一句“我們離婚吧”之後就消失了。
當時嵇蘊蘊很傷心,哭了好久都沒有緩過來。剛開始的幾天一直在賭氣,不肯給他打電話也不向任何人詢問他的qíng況。嵇實知道了他放棄手裡股權的時候,氣得不行,打不通他的話電話,只能聯繫嵇蘊蘊。
嵇蘊蘊接到父親電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就隱瞞了陸離要和自己離婚的消息,對著嵇實說了一通陸離的好話,雖然沒有起到實際xing的作用,可嵇實多多少少還是消了些氣。
從聯繫不到陸離之後,嵇蘊蘊就沒有回過家,和家裡的聯繫也越來越少,她特別怕回去之後父親質問她陸離到了哪裡,然後在埋怨她連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
如果不是這天下午出去的時候碰見了韓楓,她可能不會這麼快知道陸離的消息。
是在繁華的市中心,嵇蘊蘊在家呆著無聊,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晃著,走到一個商場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韓楓提著一個購物袋走出來,他個子高,在人群中非常扎眼,再加上他是陸離身邊的人,所以嵇蘊蘊一眼就認出來了。
嵇蘊蘊連忙走上去攔住他,然後擋在他面前問道:“韓楓,你知不知道陸離去哪裡了?”
韓楓看了眼她焦急的表qíng,微微頷首,“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談。”
其實他今天到商場裡來買東西是因為他已經決定了去找瀾叔幫忙,瀾叔和他老婆的感qíng很好,所以韓楓平時過去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給他老婆帶東西。陸離雖然才過去不到一天,但是韓楓的右眼皮卻一直不停地跳著,那種不詳的預感愈演愈烈,最後他將寧翎一個人鎖在了家裡。獨自出來,準備去求助。
嵇蘊蘊忙不迭地點頭,然後指了指身後的奶茶店,“就在這裡談吧,快。”
韓楓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跑進奶茶店了,他邁著大步跟了上去,走進去坐到她對面,在她的注視之下緩緩地開口,“他今天凌晨的時候一個人去了陸敬那邊。”
“陸敬?”嵇蘊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們兄弟兩個見面不是很正常麼?為什麼韓楓臉上的表qíng這麼急躁?“他去陸敬那邊能有什麼危險?他們兩個不是兄弟嗎?陸敬不是對他挺尊重的嗎……”
不怪嵇蘊蘊反應遲鈍,因為陸敬以前在她面前提起陸離的時候語氣都是恭恭敬敬的,她從來都看不出來陸敬對陸離有多深的仇恨,多大的不滿,所以特別沒頭腦地問了韓楓這個問題。
“你好像和陸敬很熟?”韓楓聽她這麼問之後,眉頭微皺。他突然發覺陸敬的智商真的很高,偽裝的技巧也是一流,大概在嵇蘊蘊眼裡,陸敬還是個有qíng有義的好人吧?
“……呃,沒有,我和他不熟。”這已經不是嵇蘊蘊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了,只是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躲閃,韓楓自然能捕捉到她表qíng的變化,也能看得出她的心虛。
韓楓稍微回憶了一下,之前陸敬好像沒有和自己提過他和嵇蘊蘊有過什麼過多的jiāo流。但是,他很清楚地記得……曾經陸敬極力地要求他促成陸離和嵇蘊蘊的這樁婚姻。
那時候他只是單純地以為陸敬要陸榆回他身邊,所以才用嵇蘊蘊來刺激陸榆。可照現在這樣的qíng形來看……這件事qíng估計是沒這麼簡單的。
韓楓一臉嚴肅地盯著嵇蘊蘊,“嵇小姐,你現在要說實話,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把陸離救出來不是麼?你這樣遮遮掩掩的,我們還怎麼救他?”
嵇蘊蘊被他嚴肅的表qíng嚇到了,她神色認真地看著他,期期艾艾地問:“是……是不是我說了……就會對這件事qíng有幫助?可……可我不想讓陸離知道。他會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