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掌柜早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迎進了門。
矮個子的少年抖了抖裘衣上的雪沫子,呼了口氣,“總算是到了。”
高的一人也不過十七歲,右肩背了一大一小兩個包袱,左肩掛了個大大的藥箱,點點頭道:“算是有了落腳的地了。”
老伍一把拍醒正發愣的小二:“還不快幫客官拿東西!”
小二接過高個子的包袱背在身上,再接過藥箱,哎喲,想不到這藥箱如此的沉,腳一軟,眼見要跌倒。
一雙手及時地抓住了藥箱,順手扶住了小二,十分客氣地道:“小兄弟,藥箱沉,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高個子把箱子又接了回去背在身上。
老伍狠狠地瞪一眼小二,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掐媚地對著新來的二位客人道:“二位爺可要住上上上房?”
“好啊,來二間。”少年道。
老伍目光微閃誇張道:“哎呀,不巧,只剩一間了。”
那個高個子顧大哥倒也好商量,笑笑道:“那便要一間吧。”
“好咧。”老伍引著兩人到櫃前,撥著算盤道:“兩位爺先交些銀錢吧。二十兩銀子一晚,爺打算住幾晚?”
少年的一聽眼瞪得溜圓,嚷道:“不帶這麼哄人的。業都頂頂好的富貴居,頂頂好的廂房包吃包住也就一兩銀子一天!你這破客棧也好意思要二十兩?!”
老伍的心虛不過須臾,直著腰辯道:“這可是集雪現今唯一家客棧里的剩的唯一間上上上上等房,獨門獨院,無比高格調的上上上等房!”
少年身形一躥,抓起了柜上的帳本,明眸一掃後便成了潑賴,拍著帳本忿然叫囂:“好你個黑心掌柜,明明是半兩銀子一天的,居然看人下碟,張口就要二十兩!”
老伍被人當場戳穿,有口難言,眼睛不自覺地往西邊角落瞥去,囁嚅道:“只能這一間了……。”
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瞧去,只見靠窗口的角落裡坐了一人,端得是眉目英挺,清貴無雙,一酒,一碟,怡然自得。
見有人看來,那人側過臉來,黑眸只毫無溫度地輕輕一掃,又轉回去,不急不徐地呷了口淡酒。
這一眼卻被少年看了個清楚,原來是早上那對無良主僕!
手一揮一道銀光便朝人射去。
眾人驚呼。
坐著的人卻依然巍然不動,只手一抬穩穩地接住了銀光,眨眼間手指間已夾了一顆龍眼大東珠,兩指輕輕一碾,珠子成了粉沫,飄散開去。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再度呷了口酒。
這是□□裸的挑釁!
少年如何能忍,摸著已失了一顆東珠的腰帶,腳一跺,就要衝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