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長身體呢,胃口好,正常!難不成顧大哥你小氣了,怕我吃得多,多花你錢?”阿圓盯著顧隨安不撒眼,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個洞來。
顧隨安放在桌下握拳的手青經直暴,竭力崩住臉上表情,風輕雲淡……。
正當快破功時,有人救了他。
“顧谷主。”
外面進來一人,乾淨利落的灰布長襖,頭髮花白。來到顧隨安面拱手行了禮,才道:“小人乃生息堂管家,江生。奉掌柜之命前來迎接谷主。”
“你家掌柜呢?”顧隨安放開拳頭問。
“不巧,前日分號有急事出門了,約有三天才能回。臨行前掌柜命小的務必招待好顧谷主。”說到這裡,江生再次行禮,“還請谷主移步,來府中居住,讓掌柜寥盡地主之宜。”
顧隨安一向的好脾氣,聽聞生息堂江淮出門了也不以為意,道:“橫豎我也無事,再等幾日也無妨。”
只是他倒是擔心一件事,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大業的觀福樓近年來擴張的厲害,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溯燕。利用燕王昏聵貪財,乘溯燕國庫空虛之機,欲與溯燕簽署通商條例,讓觀福樓多個商號在燕國開分號,涉及當鋪、銀號、酒樓,藥材等各個行業。而觀福樓則向溯燕國交納雙倍稅負。
一個別國民間的江湖門派怎有資格公然與一國談判?
可偏偏這觀福樓得到了大業太子睿頂力支持,太子睿甚至親筆發國書與燕皇,再三保證,觀福樓此舉只涉民商,絕不踏足官場。後觀福樓更是財大氣粗一口氣拿出一百萬兩銀子送給燕皇作為簽約誠意。
於是,燕皇允了。
大業國這一舉動打破了三國關係的平衡。
這自然會引起他國的不安,比如珉楚。
而顧隨安便是珉楚回春谷的谷主。作為以醫藥聞名,妙手回春回春谷的一谷之主,即使他不關心政事,也不希望有朝一日盛產藥產的溯燕因被他人把控而斷了他們貨源。他得在觀福樓之前敲定與溯燕最大的藥材商生息堂合作關係。
顧隨安婉拒了江管家讓他住入府中的建議,並約好時間,四日後登門拜訪。
江管家走後,雪止了,日頭終於探了出來。
老伍客棧里的客人明顯多了起來。
人一多,話也多了起來。
如今溯燕最大的大事,便是觀福樓越過珉楚與溯燕合作之事,飯後茶餘不免總是拿出來說倒一番。
甲書生義憤填膺:“觀福樓這是要到咱燕地來賺大把的銀子啊,可憐燕一向積弱,如今更是要被業剮去一身皮。”
“那可是交了雙倍稅負的。”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