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二字一出楚曄瞬間清醒了,從今往後別的女子會來侍寢,而阿媛也會同別的男子同床共枕。一想到此,腹中的酒氣竟驟然全化成了妒火。
他忽地站起,戾氣橫生,森然下旨:“傳朕口喻,溯燕有異動,著令北疆大將軍顧峰加強防守,沒朕的旨意府中不得辦嫁娶事宜,以免懈怠軍務!”
劉順呆了片刻,才道:“奴才領旨,這就去傳旨。”
出了屋門背上直冒汗。這是道什麼旨意,還有因軍務讓人全家人不能成親的,這顧將軍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新皇?細想之下才替顧將軍鬆了口氣,將軍府里該成親的都成親了,唯有一個小兒子才十七,再等上幾年料也無妨。但皇上為何突然下了這道看似嚴厲實則無啥大用的旨意呢?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先前還好好的,雖說臉色不好,但這位新皇不一直這樣的麼,從入宮那天就起便冷著臉,從未露過笑,哪裡還有兒時的樣子?哦,新皇是在王德貴讓他翻牌子時,才……像是炸毛翻臉了。哎呦!
劉順捂住嘴,好像探到驚天秘密,難道新皇不喜歡人侍寢?努力回憶楚曄兒時的情形。從出生起這五皇子便是由他伺候的,七年間除了時不時被人害過幾回,身子比較弱外,還是很招人喜歡的,不見有什麼不妥之處啊。
劉順想來想去也沒能想明白。最後,皇上心思莫測,不是凡夫俗子能懂的。
王德貴眼睜睜瞧著劉順走了,屋裡只剩下他和新皇兩個。他低眉躬腰,大氣也不敢喘,幾十年的奴才生涯讓他警覺,剛才定是有什麼地方犯了皇上的忌。
垂眼之下,正好看見新皇垂在一側的手,手握成拳,手背青筋直暴。這分明是管教老公公要揍人時的情形。被皇上親自揍,那將是多大的臉面啊,同時他的小命也就沒了。
王德貴奉盤的雙手不由簌簌發抖,盤中的綠頭牌隨著他心中恐懼的加深,相互撞擊起來,發出微響。
新皇睨了他一眼,快步離去,行動間明黃的衣袂飄飄,掀起一陣微風。
微風過處,怎麼就“叭嗒”掀翻了兩張牌子。
“李妃”與“柳妃”。
是皇上用內功翻的?還是被自己撞翻的?這是翻一個還是重口味地一下二個?哪個先?哪個後?哪個主?哪個次?
王德貴仰天長嘆,今日命休已。不過也有老話說道:“人不救我,我必自救”。
出了殿門,楚曄走得有點急,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一直走到一空曠處,前面的禁衛軍齊刷刷跪了一地,高呼萬歲,這才發現自己已走到了宮門口。
回首一看,後面宮人侍衛跟了一大竄,見他回過頭,紛紛跪下行禮,高呼:“皇上萬歲”。
陡然清醒。
天高雲疏,宮牆巍峨。
終是困在這裡了啊,此生怕是不得自由,他的阿媛已不能再是他的了。
不久,劉順來報太上皇傳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