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倒也滿意,那些紅紅翠翠的名字,反倒囉嗦,不如這個好記。
“那劉順多大了?”又聽見姑娘問。劉順心裡一陣緊張,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對名字不滿意,千萬不要叫三十三。
“三十有三了。”
“哦,皇上小時候也是劉公公伺候的麼?”
“奴才不知。”
劉順鬆了口氣,還好,又聽見她說。
“算算劉順的年紀,該是的吧。”姑娘聲音有些得意。
被堪破了秘密啊。劉順暗道,如今這宮中老人們都被打發掉了,已鮮少有人知道這一層。
在皇上未進宮時,自己一直在乾元宮,雖已升為一宮主管太監,但這宮內沒有主子,長年無人,跟冷宮一樣,哦,不一樣,冷宮裡的宮人也比當時的他強,多少還有點油水可撈。
隨著皇上入住乾元宮別人都道自己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升了內宮主管。其實也不盡然哪,若沒有少時機遇,哪裡來的今天?皇上一出生他便伺候皇上了,那時的容妃娘娘特意叫了還算是孩童的他,陪著皇上玩耍,自己從此便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了。
“十七,說說些趣事吧。”又聽見姑娘說。
十七的父親是個秀才,八歲那年父親死後,他便被後母賣到了宮裡,一直在宮裡書房當差,由於他頗識得幾個字,又在書房負責打掃,平時偷偷看了不少書,因此比一般宮人更有學識些。
十七從楚,到燕又到業。各國的奇聞異事說了個口乾舌燥,最後實在沒得說了,又見姑娘聽得正是興頭上,一雙大眼睛期待著,腦子一昏,便說起了宮人間相傳的皇家八卦。這八卦自然萬萬不能是珉楚的,這點腦子他還是有的。
“據說,業國的太子乃一神人。”除了玉樞沒有比這人更能引起姑娘家興趣了。以前在書房,宮女們只要一聽這個便都兩眼放光。
“神人?有三頭六臂麼?”姑娘的眼睛果然也是亮了亮。
“這倒未曾聽說,但業國人奉他如神砥。”
“神砥?那得長成啥樣啊,美麼?”
“這倒不知,但奴才知道溯燕國的三皇子乃燕第一美人。”說歸說,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見過太子睿畫像,倒是燕三皇子的畫像滿天飛。
“真的麼?有他的畫像麼?”阿媛睜大了眼睛很好奇,壓低聲音問,“有曄哥哥好看麼?”
十七被問得啞口無言,心道闖禍了,心有戚戚地看向西屋……。
果然,皇上從西屋快步過來,冷眼一掃。
十七冷汗直流,趕緊退下,連滾帶爬走出屋子,被劉順重重踹了一腳,“叫你胡言亂語。”
楚曄手中還拿著未批的奏摺,走過去拍了一下阿媛的腦袋,“聒噪”,恨恨地拿起被子,將她從頭蓋到腳,“快睡。”
用力掙扎著扒開蒙在臉上的被子,“曄哥哥,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