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依然繼續抱怨:“我很悶,想出宮。”
楚曄聽聞猛地攥緊了一下拳頭。
“曄哥哥每天很早就出門了,要到晚上才回,這一整天也沒人陪我玩。今天我走到乾元宮門口,被侍衛們攔住了,他們說沒有你的吩咐不給我出去。”話說完,帶了幾分委屈,這是被囚了麼?
原來只是想出乾元宮啊,並不是要離開他。
楚曄鬆開拳頭,揉了揉額,還只是未及笄的姑娘,哪裡捨得真把她拘在院子裡,近來太忙沒時間帶她出門。現在她不過只是想出院子走走,又不是要離開他,豈有不應之理?哪怕是想出宮,只要讓他陪著,也會毫不遲疑應下。再說她也不是能拘著的性子,一向是哪兒熱鬧往哪兒湊的。
楚曄失笑:“是我忘了吩咐下去,他們不過是盡職而已,乾元宮原就是需令牌才能出入的。”
“這麼嚴啊,曄哥哥在宮裡藏了寶藏?”
楚曄抬頭目光灼灼,難得地調笑道:“藏了你。”
第28章 楚宮春(七)
阿媛瞬間臉如滴血,羞得轉身就走,被人拉扯住,“在宮裡你可以隨意走,想去哪兒玩便去哪兒玩。”
這時楚曄完全忘記了,與乾元宮一湖之隔的後宮還是挺熱鬧非凡的。
阿媛以為楚曄讓侍衛擋著,是不想讓她出去。見他如此痛快應下,還解釋了原因,雖被調笑了一番,心裡卻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訕訕。
望著桌案上橫七豎八堆在一起的奏摺,阿媛朝著楚曄討好地笑笑後,開始動手替他整理起來。一會兒功夫,奏摺便整理好。又見墨快幹了,走至案頭幫他磨起墨來,有條不紊,熟門熟路,殷勤之極。
楚曄只覺得通體舒坦,心裡難得的安穩滿足,仿佛下一瞬兩人便能天荒地老。
阿媛垂目微移,只見玄色束袖常服下,牙白色的手腕腕骨微突,修長的手指搭在硃筆之上,指腹上有著薄繭,書寫間指尖微動,筆下行雲流水,卻是一手難得的好字,阿媛看得有些發愣。
夜深了,楚曄終究不捨得,再讓阿媛受絲毫的苦,便讓她先回屋早些睡。
阿媛彎唇一笑,受了楚曄好意,快步離去。二人如此獨處一室,時間長了倒讓她生了些不自在,負如重釋,步子便邁得比尋常略大些。
這在楚曄看來,就頗有幾分男兒的颯颯英姿。初識時著男兒裝扮,倒騙了他一回,看著人出了屋子,楚曄關上門,難得地低笑出聲。
阿媛用過早膳便領著一干宮人們雄糾糾氣昂昂地出了乾元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