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心裡升起無限同情,柳如煙二十不到便守寡成太妃,太可憐了。
“等過陣子,我跟曄哥哥說說,讓你們住到行宮去?”
宮裡太不自由,到了行宮可以愛穿什麼便穿什麼,也不用整日困在一個地方,還能偷偷出門。
柳如煙低頭不語,良久才紅著臉道:“我已侍過寢了。”
阿媛訝然,她自然明白侍寢是啥意思,聽十七說,侍過寢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后妃。但侍過寢的太妃必需老死在宮裡麼?那真真是太可憐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柳太妃已傷心地鼻子都紅了,快要哭出來了。
柳如煙半天都沒聽到阿媛的隻言片語,抬眼看時,並沒有預料到的傷心、憤怒,甚至連丁點的嫉妒之色也沒有。一雙清澈杏眼裡滿是同情憐憫。
她漸漸心生憤懣,定是仗著與皇上從小相識不把人放在眼裡。
阿媛見她神情幾變,最後竟有怒色,忙道:“沒關係,這樣也好,免得當一輩子老姑娘,好歹也算嫁了回人!”
話剛說完,見柳如煙臉色猙獰,一副要撲上來掐死人的樣子,忙握著她的手把話說完:“總比當個有名無實的寡婦好。”
寡婦?柳如煙抬眼眺望前朝,巍峨的殿宇,金色的琉璃瓦,駐立飛檐上的神獸。
“呵呵”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傻子笑出聲來。
“你怎麼了?”阿媛問。
柳如煙擺擺手,“我得回去好好齊整齊整。呵呵呵……。”
“……?”阿媛不解。
“改天再來找你。”
“哎……”
楚曄回屋時正值晚膳,簡單漱洗出來時,三月已擺好滿滿一桌菜。
阿媛坐在桌邊,撐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他自然是知道騰飛閣上她想吃又沒吃。心裡有一絲暖意,阿媛終究是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裡的。宮中險惡,真怕她再被人害了去。
今日冷不丁地讓她遇到那一干人,真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楚曄替阿媛挾了一塊糖醋魚。
阿媛皺眉道:“我不愛吃酸的。”
糖醋魚放回自己碗裡。
“要吃什麼自己夾。”
見阿媛悶聲吃完飯,楚曄又擔心又竊喜。
擔心她知道他納了這麼多妃嬪生氣。看到她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又竊喜,這定然是醋了。還信誓旦旦地否認自己不愛吃酸的,分明就是個小醋罈子。
小醋罈子鬱悶了一陣問:“侍過寢的太妃娘娘得一直老死在宮中麼?”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姑娘留在宮中真的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