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天色已完全暗了。
“都去找!”楚曄又驚又怒。
不過片刻,人沒找到,錢二卻從庫房中揪出了昏迷的季公公。
季公公被雨水一澆頓時醒了,抬頭見皇上凶神惡剎般地站在眼前,涕淚交加哀嚎道:“皇上饒命,奴才也是被逼得無法啊。”
剛才他獨自一人正靠在廊下打瞌睡,聽到身後動靜一看原來是雲姑娘。
雲姑娘讓他開庫房門,他哪裡敢說個不字,利落地為她開了門。
雲姑娘從箱裡取了一套皇上少時的衣衫,又翻天覆地亂翻一氣,最後問:“怎地連個銀子都沒?”
季公公搖頭笑道:“皇上與姑娘都是金貴人哪用著銀子這些俗物。”
可這位主還真偏愛這俗物。
雲姑娘朝季公公笑笑道:“江湖救急,公公身上可有銀子?”
這種公然索賄行徑季公公從小經歷到大,可想不到未來皇后也跟他索賄,有與榮焉。
他只愣了一瞬,便掏出了身上的十兩銀子外加二百兩銀票,這是他的全副家當。給皇后自然得頃其所有才能顯示自己的一片赤誠,才能有與劉順比肩的遠大前程。
可現實太殘酷。
雲姑娘全盤接收了他的家當後,指指樑柱道:“公公把自己撞暈吧。”
季公公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麼?”
“小心點,別太用力把自個兒給撞死了。”
“……”不是幻聽。
“給你指條活路,你不撞?”雲姑娘顛顛手中不知從哪裡搗騰出來的兩把長劍。“嗖”地一聲,一柄利劍出鞘,手只那麼輕輕一晃,季公公一截衣袖便掉了下來。她見狀的呵呵笑得陰森,“想來在你身上捅上兩個窟窿,也一樣能暈。”
……
“皇上!”季公公跪在雨中,油燈下,頭上烏青高高腫起,嚎道,“奴才整整撞了五次才暈過去啊。”
楚曄聽罷只覺得嘴裡泛苦,心口發涼。拔腿朝皇宮大門奔去。
禁衛軍統領凌南剛出宮門便得到“皇上遇刺”的消息,連忙折返下令關宮門,他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會去刺殺主子。
凌南正準備入宮救駕,便見一藍衣少年正和守門的侍衛理論,“明明剛才宮門還開著,一個個都能出去,怎麼輪到我了便關了?!”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凌南轉眼看去,雨已下得頗大,藍衣少年卻未著蓑衣,未撐雨傘,已渾身濕透,又怒又急。
阿媛前面的一人已順利出門,這就輪到自己了,一番例行盤查之後,侍衛喊“放行,”待她走到大門前,門卻要關了不給出了,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