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已上樹梢,銀光遍地,蓁蓁院依然靜謐。
桃樹下傻姑娘正坐在石凳上,靠著石桌一手托腮望著月亮發呆。
粉腮凝脂,明眸如水。
見到來人,眉頭皺了皺,哼了哼起身要走。
楚曄三兩步上前執著她的手,語氣略顯生硬侷促,長這麼大他還從未解釋過這樣的事,“阿媛,那些人與我無干,我都不認識她們。”說的自然是他們都明白的後宮那群人。
阿媛轉過身,臉上不是楚曄以為的高興,而是一臉的“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境地”的神色。
楚曄心中一慌,說錯了什麼?
只聽見她道:“你明明讓人家侍過寢的!”還說不認識?這謊扯得有些離譜了吧?!
“沒有。”楚曄堅定擺手。
“騙人!”
“沒有。”
“楚曄你這個騙子,專門騙人!”
“阿媛,這次真沒有。”
“上次是哪次?”阿媛咄咄逼人。
“……”
“叫王福貴來,翻翻敬事房記錄便是。”過往不究,先把今天的事捋清楚了,楚曄滯了許久才想出一個力證自己清白的主意。
王福貴戰戰兢兢,那個隱藏數月的炸彈像要爆了?如何是好?現在改還來得及嗎?前路漫漫不知將會有怎樣的風雨,作好萬全準備,自救便好。
到了蓁蓁院的王福貴十分鎮定地抖著手呈上了敬事房記錄。
楚曄一翻,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一如自己的清白。隨手遞給阿媛,中氣十足,“看”。
阿媛瞟了一眼點頭道:“既如此該給柳如煙按個欺君之罪。”想了想有些心軟,“殺頭便算了,趕出宮去得了。”
“嗯”楚曄。
一旁的王福貴聽得不僅手抖了,腳也開始不受控制,這柳如煙定是不甘心要狠狠鬧上一場,然後拖出他來,大家都不用死,唯死他一個。
人這一抖,現世報便到了,從懷中又抖出一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