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摸了想自己的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可縱使這樣也沒有人問候一聲。
柳如煙頂著日頭已跪在乾元宮門口一個時辰了。
阿媛冷冷地看著她,嗤道:“你這一跪不論我應不應你,都會成為一個狠毒的妒婦,當真是好一條苦肉記。”
秋日的陽光雖不如夏日灼熱直直地打在身上一個時辰卻也很不好受。柳如煙傷痛未愈,紅腫地方越發的猙獰,嘴唇乾裂,一頭的汗不知是曬的還是痛的,搖頭遞上一張悔過書。
上面字字句句寫明是她自己目中無人,企圖挑起雲姑娘與皇上之間的不睦,故意在眾人面前挑起事端,引得雲姑娘發怒失態。後又把蜂蟄之事嫁禍與雲姑娘,其實都是她一人所為,為了掩蓋還故意讓自己受傷。
柳如煙聲音干啞難聽:“如煙不是真的想要欺騙姑娘,剛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看到姑娘與皇上感情甚篤便怕坦白了後,姑娘一怒之下告訴皇上,屆時皇上處罰如煙。”
一張責任全攬的悔過書加上一番情真意切的言語,倒真是難為她想得這麼周全。
“誰稀罕!”阿媛不屑。
“姑娘自然是不稀罕的,可有了這個皇上便不用那麼為難了,發生那麼多事後,總要對後宮、朝臣們有所交待,這個畢竟可堵悠悠眾口。”柳如煙道。
“嗤……”
“如煙求姑娘能在皇上替如煙說上幾句好話,讓如煙能留在宮中。”
“宮裡有什麼好的,你家中有親人,與他們團聚豈不大大好過一人困死在這兒!”
柳如煙痛哭道:“正因為家中有親人,我不能出去拖累他們。父親官職不高,朝中多的是踩低拜高之人,如煙一旦出去,定會讓父親在同僚面前分外難堪。再者家中兩位姐妹還未出嫁,也怕連累她們被婆家看輕。”
阿媛聽了默了默,將手上的悔過書撕成兩段,留了挑起事端的前半張,後半張揉成碎片扔了,哼道:“你先回去吧,以要再起什麼壞心眼,新帳舊帳一道算。”
第37章 楚宮春(十六)
恭王來的路上不停地暗罵李相李芮之。今早聽說,昨天晚上的中秋宴皇上的未婚妻雲媛竟然放蜂把妃嬪們全蟄了,害得皇上在那樣月圓之夜無佳人相伴孤單一人,當真是妒得目中無人天怒人怨。
他遊說了李芮之半日,但李相這個老匹夫自家孫女傷了也不聞不問不為人討個公道,喝了半日的茶,連個響屁都沒放!
恭王入宮時天色將晚,御案後的皇上聽了要他處置雲媛的奏議後一張臉冷肅地不能直視。
“皇上,雲姑娘還未封后便如此跋扈,行事乖張無忌,合該送去家廟庵堂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她宮規禮儀,等她行事得體了再考慮大婚事宜。珉楚的皇后總不能是個粗魯善妒之人,那不是讓溯燕與大業恥笑?!”恭王說話完全不顧及上座的人越來越黑的臉色,“那個與她作惡的小侍衛更不能留,是非不分,該進大牢好好審問審問才是。殺一儆百,看還有哪個不要命的還敢聽人吩咐去殘害後宮妃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