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起大小二位公子,顯然這位楚皇更無恥些。
與高調入楚相反,三皇子燕卿容入楚都不到一日便匆匆離開。
楚曄一人在御書房獨坐到深夜心如翻江思緒紛亂。
早在集雪便曾疑過阿媛是觀福樓小公子,只是後來發現她是女子才作罷。想不到觀福樓小公子還真是個姑娘家,難怪對世人瞞得死死的,凌風閣數次窺探都未得半點信息。玉樞把這樣的嬌姑娘裝成男子藏得這麼深是想要作什麼?阿媛口中心心念念的先生會不會便是玉樞?
江湖傳言小公子五歲時便跟在大公子身邊了,可以說是大公子一手帶大的,在觀福樓地位超然。既然如此那日又為何千里迢迢來楚都在五里坡對他講那樣的話?
楚曄的心猛地一陣抽痛,當日她一身素服,許是外祖父去世後遇上禍事,大業已無她容身之地,那樣卑微不過是想求他收留,能有一安身之隅,可他,可他都做了什麼!他拒了她!以至於她不得不回蕭家接受那場殘酷的聯姻,差點毀了她自己也毀了他。
楚曄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平日裡那樣驕傲的姑娘,卻在那刻把自己放進塵埃里,求著他。而他卻生生地將人推開了,阿媛那日該有多難過多絕望啊,所以在華音殿見到他才會,……他不敢再多想若有一天她全都記起來會怎麼樣……。
眼看月影西斜才回院裡,在裡間洗漱完出來時,忍不住輕輕挑開帳幔,阿媛已擁著被子熟睡了,一頭青絲鋪散在枕上,半掩著瓷白如玉的臉龐。
楚曄看了一會兒,才要放下帳幔,不想人意外的醒來了。
阿媛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他一聲,坐了起來,楚曄趕緊幫她掖緊被子,“別著涼了。”
阿媛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問:“曄哥哥,下雨了?”
楚曄這才發現外面已有細細雨聲,“嗯,快睡吧,已經很晚了。”
“曄哥哥,醒了便睡不著了,我們去東屋看看吧。”
聲音軟糯,楚曄的心也隨之軟成一團,怎麼也拒絕不了。
“曄哥哥,你先去外間等等,我穿下外衣。”
楚曄輕笑一聲,一把連人帶被抱起,去了東屋,把她放在東面臨湖大窗下的軟榻上,未點燃燭火,而是徑直打開窗戶,風雨聲頓時破窗而來。
楚曄連人帶被擁著裹得像蠶蛹一般阿媛,半靠在榻上。
阿媛掙了掙,楚曄反而替她緊了緊被子,“再掙便回去了。”
阿媛搖頭,“我是看你穿得單薄,想分你半床被子。”
楚曄聞言,那夾雜著濕氣的涼風此刻吹在身上也有了幾分燥熱,掙扎許久才克制地低頭朝著小臉輕輕一啄。炙熱的氣息噴勃在耳畔,阿媛被燙得毛骨悚然,縮縮脖子,團緊被子奮力地掙遠些,討好道:“曄哥哥神功附體自然是寒暑不忌的,剛才是我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