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蘇錦瑟盈盈一笑,朝著身後國公府馬車手一伸,作了邀請的姿勢道:“請。”見阿媛不解,她靠近些,輕聲耳語,“皇后娘娘想見你。”
阿媛一愣後,恭謹地掀開車簾上了馬車,蘇錦瑟站在阿媛身後巧妙地擋住侍女和侍衛的視線。
業後穿著一身深紫色華服,端坐在馬車正宗,雖已是四十多歲年紀,但卻依然如牡丹般雍容華貴。
一見阿媛,便親昵地朝她招手,笑著拉她坐在自己一側,“過來,讓本宮瞧瞧,可有好些日子不見了。”
阿媛平日裡她跟著軒轅睿住在太子府內,見到業後機會不多,對她也不熟悉,這麼突然的親熱讓她頗為不自在。后妃輕易不得出宮,況且現在還避著眾人耳目悄悄出現在城門外專程截住她,想到這些,阿媛不光不自在還有些心慌。
業後細細打量她,到底是年紀還小啊。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嫩滑小手有些僵硬,長睫微顫似有些慌……,還做不到掩飾自己情緒。業後心道:這點錦瑟要比她好得多,從小便會見風使舵榮辱不驚,乃世家貴女典範。轉念一想不免有些酸意,這人從小到大有自己兒子護著嬌慣著,哪裡還需要謹小慎微看人臉色,又何需掩飾自己,所以一向肆意張揚。
業後心裡一澀,她的這個兒子啊,人中龍鳳無人能及,可二十好幾了還未娶妻,甚至身邊連個伺候的女人也不曾有。即便是平頭百姓家的男子這個年紀也早已抱上孩兒了。
別人都道他清心寡欲一心撲在政務上,可唯有她這當娘的知道,這人是一頭栽在這丫頭身上了,怕是睿兒自己也不知道,他每次看阿媛,眼裡的情意越來越藏不住,越來越露骨。
前些天,阿媛說是要給先皇找禮物,留下書信後便獨自一人走了。人前還好,人後他焦躁得很,翻天覆地讓人去尋。兒子看著溫潤可親,實則對誰都疏離,難得對一姑娘如此上心,她做母親的實在不該做這樣的事。
業後心中愧疚僅僅只是一閃而過。
可那是軒轅雲媛,姓的是軒轅,又是稱他一聲先生的人,自小帶大的人!世人知道後會怎麼看睿兒,這是會成為伴著他一生的污點。那樣完美的人,天下第一公子,皎皎如明月,怎麼能有一絲污點!
當娘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
還有自己娘家蘇家空掛了個國公府的虛名,在朝中一直勢弱。若錦瑟能嫁與睿兒,蘇家必能興盛,連帶她自己也能在宮中一言九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寵亦無權,連個小小的妃嬪也能對著她嗆聲。
眼前的這個姑娘是兒子自小便捧在手心裡的人,事事百依百順。若她入主中宮,這個嬌縱的人,必定強勢,那自己還有何地位可言?會比如今更加地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