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為軒轅睿輕嘆,他那時嫌棄阿媛人小不讓她呼自己名諱,那個小鬼靈精看到睿兒稱太傅為先生,太傅又如睿兒管她一般時時促他讀書,於是便學著喚睿兒先生。睿兒聽了不可置否,這一喚就是數十年,如今這情形怕是會悔了吧。
“可他們畢竟差著輩份……”業後嚅嚅輕言。
軒轅泰鳳眸一凜:“天家之事豈容人置緣?!”
垂目輕睨業後,言語間漸漸自豪起來:“大業的太子,朕的兒子,如此出色的軒轅睿,當得起這美人江山。”
業後聽了這一席話,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軒轅泰冷冷鄙睨她一眼,“安份地呆著,不要再蠢人多作怪了。”有時候他簡直就懷疑軒轅睿是不是從這人肚子裡出來的,那智商天差地別。
剛抬腳轉身,聽見業後道:“阿媛可能在月氏。”聲若蚊蠅,幾不可聞。
軒轅泰猛然轉身,目如利刃一把扣住她下頜,“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沒想到阿媛的出走竟還與她有關。
業後結結巴巴,將她和蘇錦兩人在城郊面見阿媛一事和盤托出。
聽完後,軒轅泰面色鐵青,輪起手狠狠扇了業後一耳光,“為了自己的私慾,聽信小人之言,你置朕與太子於何地?”
一手指著她,氣得指尖顫抖,“你這個毒婦,還有什麼事是你干不出來的?兄長屍骨未寒,你卻將他的孫女趕出業國。”
“阿媛自己也願意走的。”
“你!不過是仗著自己是睿兒親母,仗著阿媛年幼可欺,仗著阿媛對睿兒情誼,逼她走!你如此誆她,她越是在乎睿兒越會走得遠,越不會回來。她一個女子孤身在外萬一出了什麼事,九泉之下你讓朕如何面對兄長,面對列祖列宗!”
軒轅泰想起幼時宮闈之爭慘烈,母后早早過世,兄長那時也不過十多歲,而自己還嗷嗷待哺。是兄長亦父亦母地呵護自己長大。待兄長榮登大位後,更是不留餘力地培養自己,最後把皇位也傳給了自己。這一生兄長對自己唯一所求,便是托他照顧好阿媛。可如今他連這點事也辦不好,終究是負了兄長所託。
軒轅泰心裡一陣難過。
待聽到門外的動靜,回頭看時,只見軒轅睿臉色青白,扶著門框轟然倒地。
業後被這一耳光扇得眼冒金星口鼻流血,一也臉頰高高腫起。痛得昏沉間,只聽見一聲驚痛的呼喊:“睿兒!”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冷若寒霜的聲音響起,“十日後,將皇后遷至業郊別苑,此生不得再出苑,蘇氏一門貶為庶人,逐出業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