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賠笑,“這不去年上那啥家去,還沒見到人,就被好一頓臭罵趕了出來。所以這回特意先來求公公給個指點。”皇上自登基以來,根本沒入過後宮,他這敬事房從後宮中最炙手可熱的部門跌落至與浣衣局同等地位冷清衙門。足足閒了一年,壓根兒沒見過皇上,天威難測,只好厚臉皮來求劉順。
劉順轉念一想,皇上一向把姑娘看護得緊緊的,這要是冒然送去,驚擾了姑娘,怕皇上又要翻臉了。
“就你心眼多。”劉順剜了他一眼,“等著……”
“好咧!”王德貴深深彎腰作了個輯禮。
劉順來到書房門前,扣門,“皇上,敬事房總管王德貴和教導嬤嬤帶了大婚寶典在門外候著。”
房內半天無聲,待劉順想著人離開時,才聽到楚曄道:“東西奉上來,人回去即可。”
劉順托著一個盤子,盤上放了寶典與一個紅綢包裹的盒子,進得門來只見皇上端坐在書桌後,一張俊臉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中摺子。滿屋燭火的映趁下耳尖染了薄紅。
放下東西,悄然退下,掩牢房門。
楚曄打開典冊,入目的是一副春宮畫,刻畫入微纖毫畢現。修長手指一頁頁地坦然翻過。
看完後,又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交疊而坐歡喜佛,觸動機關,歡喜佛慢條斯禮地動起來。
忽地劉順在門外高聲唱喏,“姑娘來了”。
屋中“乒桌球乓”一陣亂響。
響動剛停,門便被由外推開,阿媛與往日一般著著男裝走了進來。走到楚曄面前敏銳地發現,這人耳根泛紅,見到她竟有些侷促。
“曄哥哥,你幹什麼了?”
楚曄繃著臉看向小姑娘,一身緋紅袍子頭戴玉冠,稍薄的春衫已遮蓋不了胸前兩團豐盈。
欲蓋彌彰,楚曄起身,摘了她的金冠。
如瀑的黑髮瞬間散落在肩頭。
這可是自己化了些功夫才紮好的髮髻,阿媛薄怒,“還不是因為來這裡叫你回去,才穿成這樣的。”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頭髮束起。
楚曄拉住她手,眯眼柔聲道:“這樣挺好。”
“這怎麼見人?”
楚曄伸手撩開阿媛一邊的長髮,薄唇貼著人耳朵道:“我不是?嗯?”
又來!耳邊熱氣氤氳,阿媛紅著臉跳開一步,用力抓了抓耳朵,那種溫熱酥麻的感覺才淡了些,戒備地看著他。
楚曄施施然回身落座,隨手翻開一本摺子,餘光瞟見那本大婚寶典還赫然躺在桌上,摺子砰地一合,放在典冊上,正好遮住封面上幾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