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爺定是不願蕭黨再捲土重來。”
恭王冷哼一下。被李亮說中了,他最不願地便是再有外戚干權了。
抬手抹了把老臉,如果那丫頭真是蕭九可是大麻煩了。且不說皇上對她情根深種,光憑她自己手段心機也夠左右朝政了。
想到沃水一案她展現出政治才略,恭王脊背一陣發寒,蕭家養出這麼個丫頭真是居心叵測。堪堪十多歲,卻熟通政務,這樣的人是如何培養出來的?以前沒細想,如今卻深思極恐。
又想到自家,他一子一女,世子已在朝中補了不大不小的實缺,女兒夫妻和樂,女婿也因為主禮大婚一事,升了官,馬馬虎虎算得上是皇上近臣了。柳如煙最近也得了恩旨,不再禁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自己也年近八十了。去年被皇上當眾請出朝堂,顏面掃地,至今還有心有餘悸,這次可不能魯莽。想到這裡,恭王覺得應該凡事以皇上為重,先跟他通個氣,而不是冒然將人帶上早朝。
皇上聖明,定能一辯李亮之真偽。於是,押了李亮連夜入了宮。
正當等得心焦時,裡面傳來一聲戾喝:“進來。”
恭王拎起捆得像粽子一般的李亮,趕緊入內,
只見屋內只楚曄一人端坐在御案後龍椅上,臉黑如鍋炭,一副今天你不給老子說個所以然來,便要你命的架勢。
恭王不懼,心有成竹,這事絕對能驚天地泣鬼神嚇倒一干人。
他恭敬地行了禮,由於氣壓實在太低,便生怕多一句廢話就惹得上座的人不耐而直接把自己拖出去砍了,於是長話短說,一語中的道:“臣今日接到信件,說……雲媛便是蕭九!”
說完便呈上書信,半天也沒人接。偷偷抬頭,看見一向淡定的皇上正慌亂地看向右側內室。
吱呀,門開了,雲媛打開門,一身緋紅的男袍,襯得臉色血色全無,眼睛瞪大得占了半張臉,驚恐地看著他。
恭王內心哀嚎,“不妙……”
李亮打破了沉默,對著阿媛道:“九小姐還記臣否?臣便是鳳儀宮侍衛統領。”
阿媛僵立,一動不動。
屋子空氣凝固成冰。
恭王屏息連氣也不敢喘。
半響才聽雲媛垂臂冷然道:“你們撒謊。”
“臣沒有”,李亮直指楚曄,“當日便是他親下的旨,派了神箭手將小姐釘在華音殿柱上……”
話未完,音嘎然而止。
數百餘斤丈余寬的沉香木御案飛起,轟地一聲當頭壓住李亮,一招斃命,李亮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