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子一側,運掌相迎,不過二招,掌間便結起一層霜花,掌風過處,一陣冰寒之氣。
玄冰掌,竟是與楚曄赤陽神功相齊名的玄冰神功。
軒轅睿驚詫,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玄冰神功,雖未大成,卻也了得。今日怕是難了……
他不顧自己的病症,將自己一身功力灌注於劍上,劍如雷鈞,直撲那人。劍鋒過處,捲起一片塵埃。那人抬掌一劈,塵埃散開,露出一柄青光閃閃的利劍向自己刺來,那人大驚,出聲喊,聲音如砂礫,顯然故意抹去了真聲,“阿媛死了!”
軒轅睿一聽此言,劍身一滯,千鈞一髮之際,那人抬手傾盡全力便是當胸一掌。
“公子”錢大福驚痛地失聲大喊。
那人突然間氣息暴漲,劈開劍風還要再上前補一掌,一柄雙刃長刀驟然擋在跟前。
“走”暗夜中的來人對著錢大福幾人道,“帶他走。”
錢大福與秋菊扶住軒轅睿,領著幾人從身後殺出一條血路向外退去。
看到錢大壽等幾人還在戰,那人又道,“你們都走。”
觀福樓眾人與侍衛聞言,便也退去。
“你!”那人看來人,氣惱道,“發什麼瘋!”
“你騙了我!”來人聲音郁沉,說完便走,“我要去救妹妹。”
那人攔住蕭雲煦,“別走。”
蕭雲煦負氣雙刃長刀一揮,將人架開,幾個起落間遠遠地走了。
夜色深沉,阿媛搓著手低聲對凌南問:“先生他們會擋住的吧?”
凌南愣了愣才明白她說的是那些業兵,安慰道:“他們也有近四十人,且都武藝高強應無礙。”心中卻道:怕只怕軒轅睿那十分嚴重的心悸之症,三番五次的大動干戈已如強弩之末,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難怪當日,姑娘拼命護著他,這樣的人但凡一點小傷也會送了他的命。
幾日下來他也看清了,軒轅睿於姑娘來說亦師亦兄,是她唯一的親人,是能讓她拿命去護的人。軒轅睿一旦在楚出事,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姑娘怕會恨閣主一輩子。
煙火加上數番打鬥,再有阿媛有意無意間留下的痕跡,黑夜中這裡已陸陸續續聚了百餘江湖人。
大家看著落單的兩人,在阿媛再三保證天亮就去尋寶的情形下倒不再為難他們,只是將兩人圍在中間插翅難逃。
阿媛席地而坐,抱著雙膝怔怔地望著天上的弦月,眼見著它從中天慢慢西下,忽地轉頭問凌南:“這個時辰夏明民該到了西北大營了吧?”
凌南低頭算了算道:“還沒,得再過半個時辰。”
“真慢……”
凌南躊躇地道:“若……若萬一凌北真有異心,即使夏明民去找他求救,他也不一定會會幫……。”再轉頭看見阿媛仍望著月亮的雙眼裡已有了水澤,那句“你除了幫他們去尋寶已無路可走”再不忍出口。
幾日前還歡歡喜喜要成親的人轉眼便獨處異地被逼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