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不識相的店家拖著人不放,“賠我桌椅!”
楚曄拋出一張五百兩銀票。
店家只瞥了眼道:“我要桌椅。”當他是傻的呢,這一張已寫滿字的紙有何用處?便是當手紙也嫌。
眼見貴客要惱了,衛隊首領忙接過銀票向店家勸說道:“這紙可以讓你學認字。”生怕店家還要鬧又指著銀票上的印章補充道,“還能讓你學畫畫兒。”
店家聞言拿過來細看了下,嘟囔著:“這圓倒畫得正。”回了酒家。
楚曄憋屈得心裡鈍痛,“她人呢?”
衛隊首領瞪眼不明白。
“聖……聖女人呢?”
這聲音怎麼生生聽出了一股子酸辣醬泡苦菜味兒?衛隊首領回味了半晌才指著東邊一座山峰,“聖殿在上面。”
楚曄往聖殿走。
“這位大人,不可啊,聖殿除了聖女和大夫侍他人不得入內。”衛隊首領急忙拖住他,抬頭撞上瞪得通紅的眸子,又怯怯補了一句,“無……無詔不得入內。”
“大夫侍是誰?”
“顧隨安。”
三個字出口,酸辣醬泡的苦菜瞬間結成硬邦邦能扎死人的冰坨子。
這時綠衣來了,見了兩人溫柔一笑,道:“聖女命我帶這位大人回屋歇息。”
楚曄一聽到“聖女”二字,便跟著她來到半山腰一處僻靜的小院。
院子不大,五臟俱全。
外屋有一桌熱菜熱飯,裡面臥房的床上己鋪上乾淨的新褥子,桌子上放了一疊新衣,內衣外衫褲襪無一不全,內衫柔軟,外衫是玄色的繡著金絲雲紋,且大小正合適。後面淨室清爽乾淨,浴桶里注滿熱水。
看到這一切,楚曄僵冷的心開始雀躍起來。
就說嘛,阿媛是個好姑娘,她說過只愛他一個人的,便只會嫁給他。不像自己是個背信棄義出爾反爾的小人,所以她定會遵守承諾,愛他嫁他與他一人白首偕老的。
吃過晚飯漱洗好,熄燈躺在床上,眼前反反覆覆是今日阿媛的樣子。抱著她時好像瘦了好些,但還是又香又軟。若能摘了面具,看看她的臉,親一親便更好了……
深夜輾轉反側之時,感到院外有人影晃動,遂悄悄起身,從窗戶向外看去。頓時一顆心狂跳不已,喜上眉梢。
是阿媛。
深更半夜地,阿媛獨自一人來找他了。她定是與他一般,這分開的三年裡沒有一日能安然入睡,無時無刻不在思念。
楚曄告誡自己要沉住氣,千萬不要嚇壞阿媛,他屏住呼吸目不轉晴地盯著她。
只見她走了幾步停下,頓了頓才在自己內心千呼萬喚中伸手推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