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起身冷冷地瞧著她:“我既立過誓會將寶藏奉與眾人,便不會食言。”
說完緩緩伸手摘下銀制面罩。
凌東凌西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半面羅……”黃臉道人驚叫,一個“剎”字生生被茅胡八捂在嘴裡,“祖宗,有一種無妄之災,叫禍從口出。”
一邊玉顏如初,另一邊確是深深淺淺數道暗紅疤痕占滿了臉頰。
顧隨安半倚著大樹閉上眼晴。
蕭雲煦直起身,木然的臉上露出心疼與自責。
彎月穿梭於輕雲之間。
摘了面罩的人,瞳色如漆,膚色白得幾近透明連帶著唇色也極淡極淡。白衣飄飄不似真人,似乎隨時都能化在這濃郁的夜色中。
眾人這時才看清聖女的神色,亦是極淡。淡然中蒙了一層薄冰,將她與眾人隔絕開來。
此刻她看著眾人各異的眼神淡淡的,仿佛不管他們怎麼看她都與她無關,又仿佛三年前的逼迫不存在一樣,無恨亦無怨。
眾人陡然深信,她真是會帶他們尋到寶藏。
……
第二日。
天未亮便出發了。
顧隨安堪稱牛人,那麼重的傷經過一天一夜的休養之後居然能下腳走路了。
不過小整日,眾人到了一處山頂。
天氣分外晴朗,天空湛藍,舉目遠眺清晰可見對面一座山峰縹緲在雲霧之中直插天際。
“就在對面。”阿媛指著山峰道。
“怎麼過去啊?”
大家看著前方的高山,腳下卻是萬丈深淵。深淵之中依稀可見一條白色巨漣奔騰而過。
“這便是沃水之源了。”阿媛道,“靈歌河原是沃水一支流。”
議論紛紛,一愁莫展。
就算下得了深淵,面對這麼又寬又急的江水也渡不過去啊,更別論對面皆是峭壁無路可走。
阿媛示意蕭雲煦取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大匣子。
打開後,匣子裡放了些許冰晶,冰晶之中是四個大大的玉瓶。
阿媛面對前方高山,用匕首在自己掌間劃了道口子,“破!”手一揮血珠散開,下落之處,一個刻著繁複祥雲圖案的白色祭壇緩緩從地下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