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容一張俏臉被急馳中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紅,高坐在馬上扔出一個小包袱,“喏,這些全是上好藥材。”
包袱一扔,話一說,便又火急火燎地駕馬離開。
有病!楚曄瞪了他一眼,隨即打開包袱一看,金創藥、醒神丸、解毒丹……倒也齊全。他摸出一瓶鹿茸補血丸,試過無毒後給阿媛服下。其餘地胡亂包成一團,在車夫目瞪口呆之下,直接扔進了恰巧路過的水潭子裡。
錢二最近時來運轉,被升了侍衛副副首領,俗稱三把手,負責守衛宮門。
月兒明朗。
楚宮寂廖,連帶著宮門也分外冷清。
新官上任,錢二不敢打盹。自然也不許手下打盹,是以大家都還精神。
突地,一駕馬車直接跑到了宮門口。
哪個嫌命長的來這兒撒野?萬一衝撞了聖駕如何收場?雖然聖駕又出門巡查去了,那也是萬萬不許的。
錢二握著佩刀領著眾人圍了上來,張口就要訓人:“你這個……”。
才吐了三個字,馬車上跳下一人朝眾人瞄了一眼,錢二頓時身如抖篩,就算不認得親爹,這位也是要認得的,他腿一軟,跪倒:“參見皇上。”
“嗯”皇上只哼了哼,回身從馬車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姑娘來,便入了宮。回頭還吩咐他:立刻、馬上把高修遠叫來。
這皇上出門幾天又撿回一個病姑娘來了,什麼毛病?錢二祈禱這回這個千萬要好養活點,上回那個太能折騰了,連帶著數年這楚宮的日子都不好過。
劉順閒來無事與幾個奴才立在蓁蓁院門口嘮嗑,忽見前面一熟悉的人影正大步流星地的走來,忙理了理衣衫躬身相迎,“皇上,回來了。”
多日未見的皇上臉色蒼白,雙眼血絲滿布疲態畢露,只嘴角千載難逢的上勾顯出千年一遇的尚佳心情。
最引人囑目的是他手中抱著的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裘團。
皇上三兩步就回了房,裘團展開鋪陳在數年未有人睡的拔步床上,露出一個單薄削瘦的姑娘來。
一看這張臉,再看那無聲無息的樣子,劉順與十七、三月連氣都不敢喘。
皇上屈指輕觸姑娘的臉頰,突然咧嘴笑道:“我們總算到家了。”太過高興,忍不住伸掌用力揉了揉,“到家了……”
姑娘的臉瞬間變形,可依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皇上驟然跺腳回頭暴喝:“高修遠怎麼還不來!”
整個屋子連帶著人都隨著他腳步落地都震了三震,唯有床上那個沒半點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