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玄盯着酒杯里平静的酒水。
朕醉了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突然想起,昨日李有德说,相父找过问过他酒量如何。
他也顺带着记起,听宫人说相父的侍女四月备了许多烈酒。
他想知道相父想做什么。
但好像已经知道相父要做什么了。
他早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在这方面比季容敏锐得多,也因此,他大概是知晓,相父是有些心动了。
可这是真的吗?
不见得。
说不定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季容产生了错觉。
“祁照玄,那你能不能放我走?”
方才的话语还仍然回荡在脑海中,抹除不掉。
相父想要离开。
他不想让相父以这种方式离开。
所以他不能错过今晚的这次机会,他要顺水推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尽管那手段并不光彩。
祁照玄的指尖摩挲着酒杯一侧。
况且……
他为什么会知道季容问过李有德呢?
难道季容不知道,问了李有德,他就会知道么?
四月在宫里找烈酒,季容难道不知道他会知道么?
季容知道。
他也知道。
两个人明明彼此心知肚明,却又要用一层薄雾来掩盖。
唯一不同的,不过就是他骗了季容。
他的酒量,早不是当年那般。
他也,并没有醉。
“你醉了么?”
季容等不到回答,又再问了一次。
祁照玄看向季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没有。”他说。
醉酒的人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从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始,祁照玄用目光,一点点地扫过季容的脸。
直至最后落在了那红润的唇瓣。
安静不语的时候,就带着几分的清冷。
可当微微上扬嘴角时,两旁有浅浅的酒窝,眉眼也会随之弯起,变得愈发勾人。
想亲。
“祁照玄,你有心悦之人么?”
祁照玄有些头晕。
“有。”
他没喝醉,但许是酒意上头。
往日里压制的情绪翻涌而上。
他渴望听见季容继续问,又害怕季容继续问。
他配不上季容的喜欢。
他自厌地想。
“……是谁?”
彼此都知道的答案却偏偏两个人都要装傻充愣。
两人挨得很近,季容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看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靠得离季容更近了。
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勾得祁照玄呼吸一滞。
他想吻上去,可又在最后关头,他错开了。
他抱住了他的相父。
清辉的月光在地上投出影子,晚风拂过两人的衣袖。
“是你。”
祁照玄将头抵在季容的肩上。
季容嗅见了祁照玄身上那股冷香,还有他身上强劲有力的沉稳心跳声,而自己的心跳慌乱如鼓。
冰凉的酒安抚不了滚烫的夏夜,燥热至下而上,让两个抱在一起的人都明显发觉。
祁照玄似乎是感受到季容身上的僵硬,他退后一步,看见了季容带点水润的眼睛。
他吻上了季容的那双漂亮眼睛。
“你喝醉了。”
季容慌乱地退开,“天很晚了,沐浴后便歇息了吧。”
祁照玄拉下季容的手,将人拽进了净堂。
净堂中热气缭绕,祁照玄一把将人带进了水中。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任何的反应都十分的明显。
更加燥热了。
“相父,”他语气委屈,“你帮帮我。”
烛火在不停跳动,酒气混合着那冷冽的熏香,季容颈间满是祁照玄呼吸时喷出来的热气。
祁照玄在他脖颈处作乱,又舔又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