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心给它喂食,它还不领情,反手就抓了朕。”
装委屈。
季容心想。
萝卜那么乖,怎么可能主动抓人。
“相父不信么?”
“萝卜素来不喜朕,每次都见朕都躲得远远的,相父走了,萝卜不吃东西,朕想着这是相父的猫,这才亲自喂它吃东西,结果它抓了朕。”
听到萝卜不吃东西,季容这才终于有了反应,蹙着眉扭过头。
“你招惹它了?”
祁照玄不爽地咬着后槽牙。
方才怎么说相父都没动静,一提到那只丑猫就回头了。
他埋怨道:“跟个祖宗一样,皇帝都敢挠,谁敢招惹它。”
季容总觉得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阴阳怪气的语气。
“手疼。”祁照玄闷声道。
相父容易心软。
“不知道为什么,手臂的伤口总是隐隐作痛。”
季容动了动,祁照玄的手臂还在它的眼前没有收回去。
祁照玄主动拉起了袖子,露出了右手手臂。
手臂的肌肉线条紧实,透着一股强震的力量感,原本伤口的痂已经掉落,边缘处泛着未消的红肿,在紧绷的肌肉上格外显眼。
“太医说痛的时候热敷会好很多。”祁照玄暗示道。
季容:“……”
痛死你算了。
虽是这么想,但季容还是没好气的将腰上手臂甩开,起身往外走。
毕竟这个伤也算是有他的原因,他心想。
祁照玄看着季容向外走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出一个笑。
相父总是心软。
小厮将铜盆和帕子呈了进来。
季容将热毛巾拧得半干,祁照玄顺着季容的力道将手臂递过去,热度恰到好处的热毛巾覆在了伤口周围。
做完这些,季容顺手拿起一旁没看完的话本,没管旁边存在感极强的祁照玄,兀自地看了起来。
祁照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容,视线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全身。
强势的目光傻子都能感受到,季容佯装不知,就是不往祁照玄那边看一眼。
难得平静的相处,祁照玄贪得无厌,不愿让这时间溜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季容起身将热毛巾拿开,开口将撵人:“你可以走了,回你的宫里去。”
祁照玄沉沉笑了一声:“这么无情?”
“祁照玄,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季容定定地看着他:“无论这个谎言是大是小。”
半晌,祁照玄移开了目光,道:“留朕一晚吧,相父。”
“夜深了,回宫还要很久,朕手臂还疼。”
见季容没有直接拒绝,他便知道了还有挽留的余地。
于是他继续道:“好不好,留朕一晚。”
他声音放低,似是祈求。
季容移开视线,也没拒绝,上榻后背对着他躺下。
祁照玄舔了舔虎牙,心满意足地圈住了季容的腰身,蹭了蹭季容的发丝。
“撒开。”
祁照玄没听,反而圈的更紧。
困意涌了上来,鼻尖熟悉的冷冽香扑面而来,季容很快便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
丑时末,天幕的墨色还未曾褪去,夜空中星星点缀其中,清冷的月光依旧。
祁照玄睁开了眼。
他没有惊扰到季容,只是念念不舍地挪开手臂,离开了那个他贪念的怀抱,站在榻边,深深地望了一眼季容恬静的睡容,最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
李有德已经在外面候着,他掐着时间回了乾清宫收拾好,便去上了早朝。
早朝结束后天色已经有些亮了,日晖浮现在天边。
祁照玄刚一回乾清宫,便听见了细细的猫叫声。
他循声望去,萝卜轻抬着脚步,似乎是闻见了祁照玄身上有季容的味道,难得第一次主动到了祁照玄身旁。
祁照玄垂眸看着这只猫,拎着萝卜的后颈,将萝卜带了起来,上下打量。
全身都是蓬松的橘毛,琥珀色的瞳孔透露着无辜。
祁照玄嗤笑一声。
在江南永兴寺的时候,这只猫还没这么圆滚滚,自从被季容带到了身边后,有人伺候吃吃喝喝,珍馐美馔,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过几天便肉眼可见的膨胀了好几圈。
“又丑又胖,”他端详着萝卜,如此评价道,“为什么相父这么关注你?”
胖是真的胖,丑纯属是造谣。
但祁照玄造谣得脸不红心不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