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在宁安侯府的院落在很偏僻清幽的位置,旁边是个竹林,这处人少清净,季容才选了这里。
又因为现在身份敏感,樊青特意嘱咐过了,所以这里的往来杂役也少。
于是樊青一踏出院门,便看见了不远处竹林边上的玄衣帝王。
靠。
他下意识就低头想装作没看见就要跑,往反方向才走两步,季容方才的话再次回响在他脑中。
樊青迟疑地停住脚步。
心中想法转了好几圈,闭上眼“嘶”了一声。
最终他下定决心般睁开眼,转身向帝王的方向而去。
为了他好友。
……
季容本以为今晚祁照玄还会再来,结果直至他困意上头,都迟迟没有等到人,最终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樊青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抓起还在睡觉的季容就是一阵晃。
“季容季容季容,你醒醒!”
没睡醒的季容迷迷糊糊地睁眼,两边肩膀被樊青抓着不停摇晃。
晃得他头晕目眩。
“别迷糊了!快醒醒!”
季容抬手制止樊青的动作,疲惫地问道:“做什么?”
季容将樊青眼底的急切看得清清楚楚,想着也许是什么急事,于是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
樊青停住摇晃,定定地看着季容。
季容:“?”
把他晃醒又不说话?
樊青站起来,在原地走着转了几个圈,一只手握成拳头不停锤着另一只手的手心。
“?”
樊青猛地转身,拖了个凳子在榻边。
在季容等得不耐烦即将又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淡定地开**了个大事:
“今日早朝,圣上立储了。”
季容:“?”
啥?
平静地说出了什么?
樊青很难压住升起的嘴角,邀功似地道:“我的功劳。”
季容:“?”
看来是还在梦里,奇奇怪怪的话怎么有两句。
季容缩进被褥,蒙着脑袋正准备继续睡。
樊青:“?”
他一把把人拉了出来。
樊青不满道:“干什么。”
季容揉着眼睛,勉强清醒了几分:“你在说什么?”
樊青:“别迷糊了,消息确真,我爹下早朝回来说的。”
“圣上在早朝的时候宣布过继宗室的孩子,并且立为了东宫太子。”
“……什么叫你的功劳。”
人还没完全清醒,但抓住了关键。
“啊,这个。”
樊青摸了摸鼻子,有一点心虚。
“就是昨天,我从你这儿出来之后吧……看见陛下就在竹林那儿,然后我为了兄弟你,勇气骤升,直接就上去说了你的顾虑。”
季容:“……?”
他彻底清醒了。
“听我说完,”樊青连忙接着继续道,“我是这么想的啊,两情相悦好难的,既然有了那肯定不能轻易错过啊。”
“所以我就想,如果他知道了后真的做了什么实事,那就说明这份情谊可以当真,如果听了后没有所为,那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
“你当局者不好说,那就我去说呗,所以我就去了。”
樊青一拐季容:“看我对你多好。”
季容来不及对此事发表什么言论,四月忽然进来小声禀告道:“公子,那位来了。”
两人一齐抬头。
第28章
樊青不敢继续待着, 闻言立马从侧门跑路了,留下一个还有点懵的季容。
于是祁照玄一进来便看见的是一个头发睡得乱糟糟且脸上还挂着迷茫神情的季容。
四月将消息带到后也出去了,屋内又只剩下季容和祁照玄二人。
“相父。”他轻轻唤道。
“等等。”
季容揉了揉眉心, 缓了一下后,抓住了一个重点:“你随随便便就封了一个太子?”
“早就观察过了,”祁照玄沉声道, “从朕发觉自己喜欢相父的那日起, 朕就一直在留心观察。”
“那孩子无论是家世、品性或年岁, 都非常合适, 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相父,朕是真心的,可能现在许下一辈子不会有旁人这个承诺为时太早, 你并不会信,但朕真的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