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这是关心他么?
原来相父心中也是关心朕的么?
那相父离开他去孤石城,就是为了找塔娜兰询问宁神香和头疾的事情么?
脑中无数念头浮现,汹涌地占据了此时祁照玄的所有思绪。
那是不是也能说明,相父心中是有他的?
这个猜想让他有些欣喜若狂,却又有些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祁照玄此时已经换下了甲胄,驻足在客栈侧门。
半晌后,他才抬脚走进去。
季容是在一片喧闹声中醒来的,确切的说他是被周遭不停的嘈杂声闹醒的。
他神志不清地坐起来,昨日他看话本入了迷,没注意时间,乃至今日一觉睡到了此时,他现在意识还很模糊,困意还未曾消退,没精打采地倚靠着后面。
怎么这么吵?
从他来到孤石城的第一日起到如今,季容从未听见过街道传过来的阵阵嬉闹声。
而今甚至还有鞭炮的炸裂声。
“?”
他还没搞明白状况,刚要起身去窗边看看情况的时候,季容身形却突然一顿,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屋门。
有人在门后。
季容屏住呼吸,悄声向门边走去。
他不知道门外那人是谁派来的人,但明显跟踪技巧不太熟练,连呼吸声都不知道收敛。
越向门边而去,呼吸声也渐渐变得清晰。
季容脚步一顿。
他认出了门后那人是谁。
熟悉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脑中突然不受控地涌入了某些夜里男人粗喘的声音片段。
季容:“……”
若真要隐藏,季容不会发现门口有人,所以这是祁照玄刻意让他听见的。
季容冷着脸转过身,将屋内的灯盏一盏盏点亮,明亮的屋内灯影晃动,而季容再次走至门边,屋内的烛灯将季容的背影照在门上,让外面的人可以一览无余他的影子。
祁照玄站在门外,他望着那道悬在门上的黑影,却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敢进去。
可还不等他做出决定,眼前的房门嘎吱一声响后,屋中人打开了门。
季容像是并不意外他站在门外,他看见季容打开门后便倚在了门框上,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不进来么?”
许多日未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让祁照玄有些反应不及。
祁照玄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寸寸扫视着季容的全身。
他用暗哑的嗓子唤道:“相父……”
脑中的疑问再次涌了上来,他不想去猜,于是他直接问道:“相父还是关心朕的,对么?”
语气喃喃,很轻的声音,像是生怕惊扰到季容。
季容:“?”
嗯?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什么都没做,这又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季容一头雾水。
祁照玄看出了季容的疑问,于是将塔娜兰的话简单转述了一遍。
季容:“……”
他该怎么说。
塔娜兰过程结果猜的都一塌糊涂,却误打误撞还真启发祁照玄猜到了他去孤石城的目的。
但他不想承认。
于是季容口是心非地道:“你想的太多了。”
然后季容看见了祁照玄有些受伤失望的神情,他张了张嘴正想补救一下,却发现祁照玄的视线正在逐渐往下,而后季容慢半拍地想起了那个脚踝上的脚环。
不能被祁照玄看见,季容此时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脚环本就早已被祁照玄亲自摘了下来,现在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
所以不能让祁照玄看见。
季容退后几步,而后手掌一用力,“砰”地一声关上了祁照玄眼前的门。
“我困了,陛下明日再来吧。”
骗子。
明明方才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显是才刚睡醒。
祁照玄方才视线扫得很快,自然没有放过季容脚踝上的那只脚环。
相父为什么……要把脚环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