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笑了一声:“是啊。”
小孩儿得到了答案,“哦”了一声,这才接着道:“我还担心它们这段时间没人喂吃不饱呢,娘亲不让我出门,我没办法去河边抓鱼,幸好有你在,我好久都没见过它们了,但之后我就可以每天喂它们啦!”
也好,季容心想,至少不用担心他走之后这些狸猫没有吃食了。
“我给它们取过名字,”小孩儿指着它们道,“这是大胖,小二,小三……”
一二三四,以此类推。
不过第一只哪里胖了?
小孩儿理直气壮地道:“因为这群狸猫里,就只有它最壮实啊。”
“喵。”
叫大胖的猫突然叫了一声,似乎是在附和。
行吧。
季容眼中溢出笑意。
……
原本定的那天午后诊脉,但战后事情太多,祁照玄和塔娜兰两个人都没空出时间来,最后东拼西凑,真正看诊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大禹的军队退回了镇北关,塔塔儿也退回了他们的领地,但季容还留在孤石城的客栈,祁照玄也跟着留下来了。
看诊的地方也定在了客栈里。
塔娜兰一进房间,视线中便闯入了一大只橘黄色猫猫。
萝卜正在桌上不停跳,地上还掉落着茶杯茶壶,项圈上的小铃铛也随着它的动作不停响动。
大禹皇帝坐在季容对面,目光聚在季容脸上,而季容则在一旁不受任何侵扰地专心致志看话本。
塔娜兰今日背了她的药箱来,季容萝卜抱了下来,示意她将药箱搁在桌上。
萝卜还没扑腾够,而且不知为何不愿意在季容怀中待着,一直在不停乱动。
塔娜兰这个位置清楚地看见了大禹皇帝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爽和嫌弃。
不爽一只猫?
塔娜兰很疑惑,也不懂。
祁照玄将手搁在了脉枕之上,满脸都是不想看诊但必须看的怨念,但一旁的季容毫不为动。
不知道是不是塔娜兰的错觉,她总觉得大禹皇帝看她的眼神不善。
半炷香后,塔娜兰收回了手。
“怎么样?”季容手指撸着猫,如此问道。
塔娜兰点头:“能治。”
她写了几张药方:“五日针灸,而后两三月的药浴吧,”
“针灸最好还是我亲自来,”塔娜兰沉吟片刻后道,“当然要找你们大禹太医也行,我把穴位告诉他们即可。”
季容道:“太医吧。”
塔娜兰没说什么,她毕竟是外族之人,在头上施针这种事,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还是得信得过的人才行。
塔娜兰将药方递过去:“第一张药方,每日浸泡半个时辰,一个月。第二张药方,每日浸泡半个时辰,一直到不再发头疾为止,以后如果有什么刺激到了又发病,就用第二个药方泡上一个月。”
“你还会针灸?”季容突然问道。
“嗯?”塔娜兰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季容在疑惑什么,而后她笑了一下,“当然会,塔塔儿二公主擅医毒的名声不是传得很远么,既然医术高明了,那自然是中原的针灸也会啦。”
药方被在门口候着的李有德收好,塔娜兰本要走了,这时萝卜缠了上来,扒拉着她的衣裳就窜上了她肩上。
“喵。”
塔娜兰摸了摸萝卜的脑袋。
祁照玄突然有事,暂时出去了,塔娜兰趁此低声道:“季相,你知道陛下怎么解释的如何提前知道铁尔木给水源地下毒的事么?”
季容抬眸望向她。
“……”
祁照玄进来时塔娜兰已经走了,只剩下用屁股背对着季容的还在生闷气的萝卜,和哄着萝卜的季容。
季容拿这只猫没办法了,但的确是他的错,又不能不哄。
起因是那天他让祁照玄把萝卜送到孤石城来,然后下面的人效率太高了,以至于萝卜被送到客栈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一股外面巷子里狸猫的味道。
当时萝卜正要往他身上扑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空中,随后就开始生闷气了。
生了快两天的闷气了。
季容怎么哄都没用。
季容累了,见祁照玄进来,他脑中回想起了方才塔娜兰的话。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