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忘我,以至于身边的人声消失的时候,他们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嘘——”
魏盛回头示意两人闭嘴,将人拉了过来,指了指前方。
“?”
御史大夫抬眼看去。
没什么万一了,御史大夫瘫着脸想。
——只见一身玄黑的帝王站在树下,而一旁站着与方才那位皇后装着一模一样的一个人,两人在桂花树下拉拉扯扯,且帝王一手环住了那人腰身,头还放在了那人肩上,二人举止亲昵。
宁安侯没明白:“怎么了?”
不就是帝后二人在交流感情么……不对。
有臣子颤颤巍巍地道:“但帝王身边那人的身形分明……分明是个男子啊!”
……
从寿宴离席后,季容便去了桂园。
萝卜被留下了,没跟着一起,宫人也被屏退,只剩他们二人。
桂园中桂树众多,连树下都是落下的花瓣。
季容手隐在袖中,指尖摸着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季容停在桂花树下,突然发问。
祁照玄望向季容,季容清冷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疏离,却又因为眼底漾开的笑意变得柔和。
“算了,不问了。”
季容将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拿了出来,直接把手中的东西扔给了祁照玄。
祁照玄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同心结。
左高右低,结身歪歪扭扭,红丝也是松松散散的,甚至称不上对称。
一看便知这是谁做的。
祁照玄对着那不怎么成形的同心结看了半晌,指尖碰了碰,鼻尖有几分发酸。
“这算是生辰礼物么?”
季容扭头看向一边,不知为何有些别扭,强装镇定地道:“嗯。”
祁照玄的眼眶突然红了。
季容:“?”
啊?
这同心结丑是丑了点,但竟能把人丑哭么?
而且祁照玄哪来的权利不喜欢?!知道他做了多久么?!
“不喜欢?”季容伸手,想要将同心结拿回来,却没成功,反而被一个有力的拥抱抱住。
季容愣住了。
半晌,耳边才迟迟传来祁照玄有些沉闷的声音。
“很喜欢,相父……朕很喜欢。”
“那你哭什么?”季容不解。
同心结。
永结同心,至死不渝。
“朕只是,很开心……朕从未有过哪一天,有今日这般开心。”
季容还没反应过来,此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但帝王身边那人的身形分明、分明是个男子啊!”
“?”
季容回头看去。
魏盛死死捂住那臣子的嘴,却已经晚了。
桂花树下的两人已经转头看了过来。
那的确是一名男子,可那人身上穿的是方才皇后的衣装啊!
众人仿佛被天雷劈上了九九八十一道。
“不、不对……”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长得跟那位无论好的坏的都“大名鼎鼎”的奸臣季容一模一样。
众人脑袋一片空白。
皇后是一名男子,季容没死,季容是皇后……?
“我靠……”
哗啦一声惊雷,劈得他们终于想明白了。
呵呵。
天塌了。
季容歪头:“嗯?”
两拨人目目相对,沉默弥散在四周。
桂花香气源源不断,月光依旧。
看着这些曾经同僚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季容兴致上来,轻笑一声,挑眉便道:“各位安好。”
活的、死而复生的、会说话的季容。
方才松的一口气现在又堵了回来。
臣子们脑袋又要转不过来了,条件反射般,纷纷假笑道:“安……安好。”
哈哈。
地陷了。
众人目光呆滞地目送着帝后两人离开,少顷,他们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