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玄满意地看着。
什么癖好。
季容骂了几句。
祁照玄并未动怒,长手一伸,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了个印章。
男人的手心覆盖在季容手背上,粗粝的手指穿过了他的指缝,像是握住了神明般虔诚,而后慢慢执起了那枚印章。
在季容迷糊又不解的视线中,季容看见祁照玄带着他,将印章缓缓落在了男人紧实的肌肉上。
“季。”
沉浮的思绪清醒了片刻,海浪的波涛也停住了。
季容微微起身,指尖落在了这个字上。
“相父……”
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季容透过祁照玄的瞳孔,似乎能够看见祁照玄眼中的他自己。
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远边而来的乌黑渐渐将金黄的天穹吞没,汹涌的海涛再次扑面而来,又重又快的海浪拍打着,腥咸的海风也从地平线而来,让人似乎快要沉溺其中,无法呼吸。
海浪越来越大,海水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暖意,想要将他淹没。
在即将被海浪完全包裹的瞬间,他听见了耳边祁照玄的呢喃声:
“相父……我也是你的了。”
第57章
忘买了的糕点季容在第二日的时候特意出宫给祁照玄补了回来, 他也没有问祁照玄关于那纸文书的事情,每日还是悠悠闲闲的躺着看话本,不过天气渐凉, 看话本的地点从院中改至了殿内。
就这么过了几天,明日便是帝王寿辰。
“我为什么也要去?”
季容午后小憩才醒,便看见了这段时间忙得没什么空闲回乾清宫的祁照玄坐在了榻边, 平静地道出明日寿宴让他也一起去。
祁照玄眸光沉沉, 淡淡地看着季容, 道:“作为皇后, 皇帝寿宴,不应该出席么?”
看似是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
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季容不傻,一眼看出了祁照玄想做什么, 他道:“去可以,但我要全程戴着帷帽。”
祁照玄:“……”他不想。
“否则免谈。”季容补充道。
也行。
祁照玄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便到了十月初十。
申时末, 祁照玄从御书房处理完事务后便返回乾清宫,今日晴朗,季容躺在院中,暖阳斜斜照在他的身上,在季容精致的脸上渡上了一层柔光。
暖房移出来的桂花树盛开得正艳, 微风阵阵拂过, 细碎的金黄花瓣落满了季容的肩头, 萝卜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膝上,桂花弥散, 将季容整个人身上都淹没进了一股甜香。
祁照玄停在季容面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安静祥和的一幕。
心中涌上来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眼前人睡容恬静, 不知梦见了什么,眉间微微蹙起,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着。
卡在锁骨下方的衣领半遮着未消的咬痕,祁照玄俯身,指尖落在了上面。
在被层层衣裳遮挡的下面,有一枚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印章,包括他的身上,也有一枚属于季容的印章。
祁照玄舔了舔嘴唇,轻笑了一声。
萝卜敏锐地发觉了他的靠近,甩着尾巴跑远了,正在边上警惕地盯着祁照玄看。
指尖移动,落在了季容的脸上。
他很喜欢用指腹去轻轻摩挲季容白若凝脂的脸颊,温热的软肉微微凹陷又弹起,指尖顺着脸颊摩挲,连细微的绒毛都能感知,脸颊那片肌肤也泛起了一层浅红。
季容终于被弄醒了,祁照玄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刚醒来时眼神中还带着迷茫的懵懂,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祁照玄站在他的面前,鼻尖尽是桂花的幽香,他余光见着了自己满身的花瓣。
“几时了?”
刚醒的嗓音是暗哑的,声音有些小,祁照玄险些没听清楚。
“申时了,”祁照玄顿了顿,又提醒道,“酉时快到了。”
暖房移栽出来的桂花盛开,他不过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花瓣便落了满身。
季容慢悠悠想要站起来,祁照玄伸手将懒懒散散的人拉了起来,花瓣顿时洒在地上,遍地都是。
一旁的萝卜见季容醒来,咪咪呜呜的重新爬到了季容身上,成功被季容抱在了怀中。
祁照玄忽视掉那只丑猫的存在,伸出去的手将人拉起来后非但没有收回,还得寸进尺地勾住了季容,穿插进指缝,十指相扣。
季容从四月手中接过了白纱的帷帽,随手一戴罩在头上。
清冷的声音从帷帽下传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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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寿宴上的时间刚刚好,众臣恭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