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羲衍回頭, 辛素嫻沖他搖了搖頭, 示意他不要打擾單曦微。
單羲衍很無奈地抬了些眉梢, 抿抿唇沒說話。
外面的陽光明媚,秋日的天氣很好。
車子往回開時,路過公園,還能看到有不少人在放風箏。
天空上飄著各種形狀的風箏。
有一隻漂亮的蝴蝶風箏斷了線,在湛藍的空中隨著微風越飄越遠。
像極了此時單曦微的思緒。
她想起十六歲那年,他們面對面站在太陽底下,她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想起十九歲的那個六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他的世界都仿佛塌掉了,而她站在殘破的廢墟中,只能強撐著站穩。
也是那個六月,她知道了他有未婚妻的事, 知道了他出國是跟他未婚妻一起,知道了自己就是個笑話。
她想起今年初秋開學,在包廂里和他重逢的那一剎那, 她突然心悸的感覺,想起後來每一次和他相處時,她都有點控制不住情緒的反應。
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
單曦微自知自己和她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
之前從照片上她就看了出來,林若的堂姐是骨子裡妖艷的嫵媚美人,所以哪怕她穿著偏正式的小西裝,都壓不住那種媚骨。
而且她的氣場是強勢的,有種殺伐果斷的決然,是有一說一的那種女強人,但那張照片上的她,又有一種小女人的味道。
而她不一樣,她給別人的感覺是清淡且柔軟的,說話和和氣氣,哪怕生氣也從不咄咄逼人。
雖然性格淡然柔和,但骨子裡又有屬於自己的那份傲氣,所以原來被哥哥和謝景臣說過「硬骨頭」。
如果他的未婚妻是剛柔並濟的玫瑰,那她只能是外柔內剛的茉莉。
沒有玫瑰的嫵媚嬌艷,也學不會玫瑰的剛柔結合。
茉莉永遠都只是茉莉。
嘴上說了不喜歡,心裡還是翻江倒海般的在意。
如果沒有在醫院裡碰上林若的堂姐,單曦微都不知道自己還是無法不去介懷那件事。
就像是卡在她喉嚨里的一根刺,怎麼都弄不出來,一直哽在那兒,讓她難受著,不能心安。
可她要怎麼開口問呢?
問他你是不是把我當傻瓜耍,明明有未婚妻為什麼還要撩撥我,看我喜歡你向你告白,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這些話說出來,自己就真的好像連最後僅有的一絲尊嚴都不剩了。
如果他給的回答,比上一次的解釋還要讓她失望,她該怎麼承受?
僅僅因為在醫院裡偶遇了他曾經的那個未婚妻,單曦微接連好幾天都心神不寧,神思混亂。
好不容易剛剛把這件糟心事兒壓下去,暫且不想去想了,卻到了母親的生日。
她不可避免地碰上了謝景臣。
辛素嫻的生日在十月底,10月28號,正好是個周六。
應了辛素嫻的意願,單羲衍沒有特意給她大辦,只是說一家人好好吃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