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意让他想起来上辈子的事,可好像要的并非他的爱或者,并不止他的爱。否则,他何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他,要与他两不相见呢
一生那样漫长,花草尚且有枯荣更迭,更何况人心与感情。纵然谢缘生性沉稳,但于情爱却是头一回,他摸不透桑意的心思,也不知道在桑意眼中,他戴着面具的这层身份究竟是个平平常常的客人,还是一个让他有那么一点好感的陌生人相邀明月楼,他如果去了,如果洽谈,桑意会说些什么
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谢缘犹豫了两天半之后,还是托人回话,说自己愿意赴约,桑意那边便交代了地点和雅间座号。
中间桑意回来找过他一次,两个人平平常常地煮茶下棋,又抱着睡了一次午觉。桑意道:爷,今晚我就不留了。
谢缘神秘莫测地询问道:去哪儿‘
桑意想了一会儿:约了小青去看灯笼呢。
谢缘嗯了一声,然后道:也好,我今晚也与人有个约,可能会晚些回来。
桑意问:您最近忙么前几天谈生意的老板们应当妥当了呀。
谢缘也就不动神色地道: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出去坐坐。
两个人各怀鬼胎,编了谎话骗过对方,而后又各自找了车,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行进。
谢缘在路上心浮气躁,也考虑过要不要一会儿摘了面具把桑意抓回去,可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又好像很没有道理。他就这样想了一路,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纵然想要把桑意抓回去,也是绝无可能的了原来桑意并非只邀了一个人来。那过来代替桑意迎宾的茶童搓着手道:嘿嘿嘿,请的都是打赏银钱前三的公子们,好表达小桑先生的感激之情,嘿嘿嘿,您里边儿请。
谢缘一张脸又黑了。他往里看去,脸更黑了来人中正有一位,是那天明嘲暗讽挤兑他的那个什么绍公子,而另一个人就比较有意思了:竟然是桑青。
桑青正在跟绍公子畅快地聊天,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我是先生的徒弟,也是他的忠实拥趸,那天只是想砸点钱表示一下我的心意,结果一不留神就砸进了前三,想来挤占了一个客人的位置。
绍公子赞许道:没有的事,你能来,桑先生一定同样高兴的。
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
谢缘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看都没看绍公子一眼,那绍公子也是略微瞅了瞅他,而后一声冷哼。火|药味一瞬间就溢满了整个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