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略带不满地抬眸,杨译安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他的脸,吩咐道:“别让杂七杂八的人过来,你收拾一下。”
沈七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没怎么作回应。杨译安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幅不甚得人心的模样,也未开口谴责,只沉着脸走了出去。
沈七在原地静立了几分钟,才蹲下身子把陶瓷碎片全部拣进了垃圾桶里。清尾时,角落里的一枚银戒吸引了他的目光。
戒身内侧刻着两个字母:wl。沈七微微哂笑,将戒指收进了上衣口袋里,打算凑个双拿去卖个好价钱。他记得这个戒指还挺贵的。
打扫完了杨译安的办公室以后,沈七给杨译安打了个电话,问他接下来的安排。杨译安让他先回去。沈七于此职,向来是没什么上进心,从来不揣摩杨译安的心思也不多过问杨译安安排任何事情的原因,只要杨译安发话了,他就会照做。于是,他便开着杨译安配给他的车先回去了,顺道在中途买了些菜。
沈七的职责是照顾杨译安的日常生活起居,包括负责他的一日三餐给他冲冲咖啡泡泡茶和接送他上下班。当然,不是什么家庭煮夫或是包养情人,按照沈七这样平平无奇的长相,也完全是入不了杨译安的眼的。他不过是靠着一层“后门关系”得到了这份工作,拿着卖|白|粉的钱做着卖白菜的事而已。基于杨译安对那层“后门关系”的信任,他对沈七也就自然而然地延续了这份信任,即使沈七用起来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称心合意。
虽然雇主对自己不甚满意,这样完全不需要技术含量,收入还高得离谱的工作,沈七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仗着有那层“后门关系”撑腰,他打算舒舒服服厚颜无耻地再混个两三年,估摸着可以奔小康了,就“退隐江湖”,找个小地方打鱼晒网,无所顾忌地横向发展。
想想都很期盼那一天的到来啊。
功成身退。
沈七不自禁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停下车子,他就这样在地下停车场里闭目小憩了几分钟,才提着菜熟门熟路地去了杨译安的豪宅里。他炒好菜,一如既往地在收尾时加了些调料。
今天杨译安比以往晚回来了二十分钟,可想而知,菜有些凉了。
杨译安解了领带靠在椅子上,看起来身心俱疲。
沈七却是个没眼见力的,对自家地主完全不嘘寒问暖,不喂喂毒鸡汤,只一语不发地给他热好菜摆好碗筷就任他自生自灭爱吃不吃,头也不回地去收拾厨房了。
收拾到一半,客厅里忽然传来扔筷子的声音。
沈七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到,依旧在洗洗刷刷。几分钟后,杨译安带着火气的声音传了进来:“听不见我讲话吗?”
沈七擦干净手走出去。可能是和老情人打了一架的缘故,杨译安看起来完全不能讲道理,沈七那句“您老没讲过话吧”也就憋了回去。他能屈能伸,嘴角上扬,好脾气地问道:“怎么了,杨总?”
杨译安指着桌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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