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跟这些个东西行什么见面礼?!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没听见他们刚才的话吗?”树妖一把拽住白霜,将她的右手扯下,连同整个人都拉到自己面前。
白霜面色如水的看了一眼对面,转脸无奈笑笑:“梧桐,若是我通过试炼,最终也和大家是同门。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别告诉师父。”
说到后面,白霜刻意提高声音。
大家年纪相仿,都是少年男女,互相说点坏话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死者为大,他们提到胡双叶时的那种扯着嘴让人厌恶的嘴脸委实令人冒火。
这些人并不知道,话语伤人从来不亚于刀剑。刀剑扎在身上,话语扎在心上,一样的鲜血淋淋。
虽然以白霜的经历,已经不再是容不下这点鸡毛小事的小姑娘。但在即将踏入玄家宗门之际,能多抓点把柄在手,就不必客气。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威胁”的地方呢。
“你孤身一人,不告诉主人让他为你做主,你就等着自己以后也被这些个东西如此贱说了去?”
树妖将她拨到自己背后,摆出“不算账不解气”的架势。白霜心中,尾火虎笑得收不住:“没、没想到这树妖还真的挺配合你,哈哈哈哈——”
“打住!你笑得我头疼。”白霜拧眉,在脑中回道。
“好。”尾火虎爽快答应,虽然努力闭上自己的嘴巴,还是笑得浑身发颤。此时正在用逆镜草观看这边状况的曌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灵脉已快笑成傻子。
玄家的宗门内是个什么模样,曌千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
最令他意外的,是那个看起来并不聪明的玄家老祖宗,竟然会把诛妖阵阵眼和阵法本身分开。阵法在凤凰渊,阵眼却由玄家人世代守护在塔楼中。
若不是尾火虎是唯一一条没能飞离他身边的灵脉,能感受到其他灵脉所在,又机缘巧合到了白霜心脏里。
他永远都无法踏入玄家,耗到最后,总会有玄家子弟将他变成式神吧?曌瞧着逆镜草传回来的画面,面色没什么变化,眸子里里却覆上一层薄冰。
玄家那位老祖宗对他这个上古大妖可真是执着,就是不知道这份执着会不会变成魑魅魍魉。
浮在半空的逆镜草不声不响的传着画面,草妖虽透明,但那些光点被她身上的妖气漩涡阻挡,竟“框”出一个手臂高,水一样的人儿来。
不过,只有个轮廓而已。除了曌,无有任何生物能看见逆镜妖草的真正模样。
这厢,众少年男女见树妖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悬着的心像被勒紧,一个个的将脸挤出笑来,即使那笑比哭还难看。其实,一开始故意理衣裳的几个人也不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