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被囚禁了,不管是在镜湖,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她都经历过困顿和痛苦。术士们知道她的弱点在镜子,就用符箓和术法对镜子禁锢。
她不得不听命于那些恶人,最后的结果,就是唐家覆灭。
每一次的心灰意冷,都会被新出生的人慢慢治愈。只是,现在的她连拿回镜子都做不到了。
术士们的咒力已经融入镜中,她的遵命已经不再是真心实意的帮助,而是顺从。
只要唐家的孩子到了十三岁,就有操控言灵与镜子的咒力。不因别的,就因为那丝存在他们体内的妖力。
说来也是可笑,她当初的一片赤诚之心给唐家的那丝妖力,竟成了收不回的锁。
锁住了那面镜子,也锁住了她自己……所以,每一次从沉睡中苏醒,她都希望唐家不是充斥着寻常人看不出来的污浊瘴气。
家中瘴气弥漫,必是住在里面的人行了恶事,人心污浊才会引来这些脏东西。
可又有几次是遂了心意的呢?蜉蝣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守护他的后人还是在助纣为虐了。
那些为了扩张生意而暗地里杀人越货、栽赃嫁祸的事她都没少做。
凡是人类的能力做不到的,就由她这个家神亲力亲为。做得好了,就有贡品,做的不好就是白眼。
那还是轻的,换做是在家里养了术士的,她可能会被术法虐得蜕一层皮。
不是夸张,是真真的脱下一层皮来。死不掉,活不了,寒心的时候甚至想过亲手灭了那些个孽障。
可他们有她的一丝妖力傍身,又有镜子在手,她无能为力。
“咔吧——”竹子清脆的断裂声拽回了蜉蝣的心神,唐玉章把竹子斜放在墙壁和地上,跳上去一脚就踩断了。
乌鸦扶着腰坐在地上,后腰上的衣裳被血迹染红了巴掌大的一片。
嬷嬷丢下手里的纸,把她拉回家中查看伤势。蜉蝣只是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似乎玩的过头了……
自从两月前苏醒之后,她发现唐家又是一派被污浊瘴气充斥的心塞景象。但好在遗传了她的那丝妖力的唐玉章心思还算纯澈。
不过,也快要被恨意污染了。
幸得那些伯伯们轮番献殷勤,才让他用鄙视的心境看他们,顺便将心里的毒火给泄出去。
吃西瓜那天,他们被闲着来湖边钓鱼的唐家三房的妻子撞个正着。
对方虽然心里不悦,嘴上却连连说西瓜嘛,就是用来吃的。还特意交代以后连唐玉章住的别院也准备上。
唐玉章还没来得及拒绝,蜉蝣就跳起来答应了。
三伯娘走后,蜉蝣抱起剩下的西瓜对还在生气的唐玉章道:“有骨气是不错,但也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受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