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侄儿谨记二伯的话。”拔高好几截的唐玉章低垂眉眼,温良顺从。
得了这句应承,他大方许诺让唐玉章身边的侍女乌鸦嫁入唐家。只要是和她年纪相近的男子,乌鸦可以随便挑。
这是一份“大礼”,却也是一个枷锁。
知道乌鸦和嬷嬷同他似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想找个由头把她们牢牢拴住,将来好钳制他呢。
嬷嬷已经老了,自然要拿乌鸦来下手。
“多谢二伯的好意,不过乌鸦已经许了人家。年底就会完婚,宁拆十座桥,不拆一桩婚,玉章虽小,却也是常听嬷嬷说过的。再遗憾,也只能如此了。”
唐玉章笑着,故作遗憾和懊恼。
在对方看来,他似乎有点为这桩婚事无可奈何。是怪自己提得太晚了吧?不过,只要还没嫁过去,就不晚。
“哦?那委实可惜了。不知道是那户人家竟有如此好的福分。”二伯故作惊讶问。
守在一旁的老嬷嬷瞧见他的笑容,寒毛都竖了起来。她赶紧看唐玉章,后者自然是警觉的。
“一户农家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乌鸦年岁大了,不好婚配。如此也好,怕对不住各位堂兄。”他乖巧的亲手奉上茶。
二伯挑着眉,不动声色接过来,却没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茶杯。
唐玉章知道他此时定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巴不得赶紧查出乌鸦许配了哪户人家。然后稍稍动动手脚,乌鸦必定嫁不成。
不过,现在可不能让他有这个心情。
“二伯,你看。”唐玉章赶紧从怀里摸出贴身携带的家神之镜,故意将他的注意力全部转过来。
他盖上杯盖,随手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却下意识追逐镜子:“看什么?”
“水纹。”唐玉章把镜子摘下,平放在桌上,他指着镜面:“喏!就是这个,我发现最近镜子越来越活跃了。”
对方的眼睛瞬间被点亮:“这,难道是因为你就快要十三岁了?”
“嗯!二伯,再有两月就是我十三岁的生辰。到那时,家神定会出现的!”唐玉章刻意提高声音。
他摸着胡子想了想,道:“是时候好好准备准备了,家神现世,大意不得。”
送走唐家掌家,唐玉章才算是松了口气。
老嬷嬷关上门,担心道:“小少爷,他会不会派人去查乌鸦未来夫家的消息?”
“放心吧嬷嬷,家神现世的事已经足够他忙这两个月了。”为了显示唐家的辉煌,身为掌家的他定会请来许多有头有面的客人观礼。
每件事都不是能放心交给下人去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