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横白唐玉章一眼,打马离去。
路过他身边时,唐玉章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冰凉的力量猛然一扯,旋即身不由己的坐到了马车上。
“这个马车不能进院子里去!”他急了,拽着缰绳道。
“为何?”蜉蝣拍开他的手,她只是轻轻一拍,他却犹如被针刺了一般,缰绳脱手而出,被她稳稳抓住。
唐玉章握着被她拍的麻掉的手,皱眉道:“我是暗地里偷跑出来的,怎能如此大摇大摆回去?”
“有我这个家神在,没什么好怕的。”她瞪他一眼,手中缰绳轻动,马儿却甩开四蹄飞奔起来。
莫非在马儿的眼中,周围的一切也是清晰可见的?
唐玉章哭笑不得,不过蜉蝣倒是没有说错。她驾着马车光明正大的回去,门口的护院连个阻止的动作都没有,傻了一般。
“家神之镜的继承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
她猝不及防的问题很简单,唐玉章的回答也很简单:“你自己告诉我的,四年前,我们见过。”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路过镜湖,她回到了湖里。
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唐玉章兀自纳闷了半天,最后把东西交给嬷嬷和乌鸦后,去了账房。
乌鸦和嬷嬷看着马车里的东西目瞪口呆。
而后,两人均是露出很理解的表情——他们的小少爷始终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再怎样厉害,年纪就摆在那里。
更何况这些本就是他童年缺少的,现在总算是在唐家站稳了脚跟,偶尔享受一下,也不是坏事。
一通理解之后,她们拉着马车去了分给唐玉章的院子。
另一头,匆匆换好衣裳的唐玉章站在了账房门口。侯在那里的小厮看到是他前来,赶紧手脚麻利的推开门。
“小少爷里边请!当心脚下。”
唐玉章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走进门去。唐掌家坐在最漆黑发亮的厚实桌子后面,桌子两端放着两摞账本。
他正在飞快的写着什么,听到唐玉章进来,并没有停笔。
“贤侄稍后,我这里马上就完事了。”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过嘴上的话语却说得温润软雅。
唐玉章没说话,故作懂事的行个礼,就乖乖坐在小厮安排的凳子上。
唐掌家写字的时候,无趣的唐玉章就打量账房。这个房间很大,排列着许多厚实沉重的书架。
书架上堆着整齐的账本。
除了唐掌家所在的桌子外,账房里还有不少桌子和凳子。看样子,应当是其他负责账房的人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