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叫弥芥,还知道我的家世背景。即使身而为妖,你还是出手帮了我。难道那些只是巧合?”她渐渐恢复了镇定。
说着,弥芥深吸口气,用笃定的姿态道:“你定是认识弥陌的,他是我唯一的兄长,会在你面前提起我也是正常。你熟悉他的气息,所以能迅速认出我来,对不对?!”
天机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表情。
“你所猜确是事实,但就凭这些推断出我知道他离开后去了哪里,这就有些强妖所难了。”他理了理被弥芥抓皱的衣裳,笑容勉强。
诚然,人家说的没错。
弥芥的气势渐渐委顿下去,耷拉着肩膀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捡起来,塞进木盆里:“我知道了,多谢。”
她端起木盆,像端着刚粘好但又破碎的希望。
“喂,你就不问问我是什么妖?”天机冲已经转身离开的弥芥喊,说实话,他从未见过对妖怪的品种不好奇的驱魔师。
就连她的兄长,那个叫弥陌的家伙都追着他问了好几天呢!
弥芥头也不回,但声音却传了过来,她说:“你除了是那株老银杏树妖,还能是什么?”
“……”没意思,天机撇撇嘴。
他捡起地上的花绳,飞身跟上弥芥:“小姑娘,我听你哥说因为他,你在家里过得很不好,现在怎么来找他了?”
弥芥抿着唇瓣不说话。
“我还听说你的兄长其实就在家里,你要找的只怕根本不是他,而是什么其他的吧?”天机像个正在查案的县官,甩着花绳分析。
弥芥皱了皱眉,冷哼:“方才还说不知道我哥在哪,现在怎么又清楚了?”
“你不说实话,我是没办法帮你的。”天机停住甩花绳的动作,他们已经走到一条蜿蜒的小河边。
边上就是出水井,泉水像翻滚的热水花花冒着,挤满十人牵手才能围住的泉池溢出来,变成了小河。
弥芥放下木盆,把衣裳一件件打湿。
“我说的就是实话,在弥家的那位根本不是我哥。”她拿起放在盆底的小木槌,熟练的捶打起衣裳来。
看得一边的天机瞠目结舌。
这位怎么说也是前任伏妖监上卿的孙女,是弥家的大小姐。这洗起衣裳来可半点不含糊啊!
不过,比起弥芥熟练的洗衣手法,他更惊讶的是她说的话。
“弥家发现了你哥其实不是你哥?”他挑眉,坐在她身后干燥的石板上,手里的花绳开始翻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