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更是接过了老夫子没说完的话:“那里四面都有守卫,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自然不会晓得试题被偷换。”
“可你竟然在知道试题不是原来的试题的情况下,连去问一问我们、重新拿一份试题都不曾有过。如何就是我们该悲问罪了?”他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几个人一起连托带扶,把老夫子重新扶回椅子上。
男人微微扬着的唇缓缓放下,他忽然站起来,瞥一眼一直缩在一边的女夫子:“本官知道的时候题目已经公布,不可能再撤换。”
“那就活该我们这些老头子来背罪名?!”
“学监不能有污点!你们拟定的题目就是这个!不管以前的那个小卷轴上写了什么,如今都只能是这个。”男人狠狠瞪一眼顶撞他的夫子。
女夫子捏皱了衣袖的边缘,她昔日里优美修长的脖子缩得更短了。
男人用警告的眼神扫视其他人:“至于试题是否合理,请你们自己考虑。就算是找,也得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来!”
一场表面上齐心协力为学监着想的商议就这样不欢而散。
夫子们谨言慎行,噤若寒蝉。他们走后,女人这才拖着小步子摸摸索索凑到男人身边。
“对不起,都怪我发布试题的当日不小心,没发现卷轴已经被换过。”她一开口就红了眼睛。
男人看她一眼,亲自起身关了门。
他回身过来抱住她,循着唇就凑过去,辗转着说:“这不怪你,而且皇后娘娘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是那几个老家伙杞人忧天——”
女人细声细气的还说了什么,却被淹没在越发粗重的呼吸里。
夜色已深,屋檐上落下一只黑鸦,偏了偏小脑袋。屋子里的灯光灭掉之后,又展翅飞走了。
恰时,银杏树上却飘起点点淡绿色的荧光。
树的顶端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天机和在这里守了好一段时间的云。作为蚁妖的他一回来就赶紧把信物交给天机拿酬谢。
可这个老树妖就是讨厌得很,又改了主意。
非要看见弥芥安全回来才把剩下的银杏子给他,他只好爬到树上守着。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叫几个蚂蚁在他的树上挖洞……
“人你也看到了,该把剩下的银杏子给我了吧?”云的目光盯着一个送药回来的姑娘。
那姑娘打着哈欠,不多时就进了女舍的一个房间。
房中亮起烛光,天机笑笑,摸出装着银杏子的小袋子递过去:“数数,一枚都不少。确切来说还多了一枚,心情好,赏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