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术之灵。”沅松翻了个白眼提醒,手却一转,顺势收起了宝串。
刘厓赶紧点头:“没错,正是这位小公子说的,幻术之灵。刘某身为那妖兽的主人,怎么着也是要表示一下的。”
“你是怕我不把棕熊妖还给你?”白霜扬眉,干脆转过身来好笑的看着他。
“不敢、不敢。妖藏阁名声在外,怎么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我只是聊表谢意罢了。”刘厓擦着额头的汗,又把脚边的礼物盒子给扶好。
她挑着眉看他,似乎还忽扇了两下鼻翼:“沅松,送贵客。”
“刘某告辞,多有打扰。”刘厓退出去,又对沅松袖手一礼,而后擦着汗没入来来往往的客流中。
走远了,他才遥遥回望妖藏阁,眸子里既期待又惧怕。
这边,白霜转进中堂。一抬眼,便看见那里正坐着个瘦得像片霜叶的女子。颧骨高高凸起,虽是瓜子脸,却少了几分生气。
她这样的女子,就该是生得稍稍圆润才好看。
可愣是要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散乱的长发垂在腰间,清瘦的身子骨看不出半点婀娜身段。
还浑身是伤,剑割出来的伤口、符纸烧伤、克妖钉在手脚上扎出来的空洞,哪一处不是鲜血淋漓?
她的脚下摆着一个大木盆,药草在热水中升腾。
房门打开的瞬间,前堂的光线跑了进去,打在她身上竟多了萧瑟的气息。她直愣愣的看着木盆中的药草,呆住了一般。
额头浸出汗水的医士还在给她少了块皮的手臂包扎。
用来止血的药粉洒在创面上,都灼烧得起了泡,可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连哼都不曾哼一声,仿佛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手臂。
“掌柜,她身上多处被法器所伤。手脚也被克妖钉扎过……有、有一只。”
候在一边的墨狄见白霜进来,立时皱巴着脸把医士检查的结果通通说给白霜听。能让墨狄支支吾吾起来,看来这要说出口的话并不简单。
“掌柜,这是那个刘厓给的宝串。”沅松也紧跟着走进来,腾蛇从外面拉上了门。
白霜接过沅松递来的宝串,放在手里握着。温润的獠牙配上冰凉的明珠,手感上也是极其舒适的。
女人忽然抬眼,目光紧紧盯着白霜手里的宝串。
恰时,墨狄也压低了声音道:“她身体里的一只熊腰子和熊胆都被取走了,还被切了五根肋骨。能清醒的活着,算是妖元够强大了。”
白霜瞬间明白女人手脚上的那些克妖钉的孔洞是为了干什么的了。
“他,把这宝串给了你?”女人死盯着宝串,唇瓣发抖着。不知是因这宝串气的,还是因医士正在为她包扎伤口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