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过正在拨动算珠的那之手,在白霜的头顶揉了揉。
她被烫到似的拍开他的手:“别乱动,人家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发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发髻散了。
白霜闭上眼,深吸口气。
正要冒火,墨狄就端来了冒着香气的秋团子:“掌柜你快尝尝,蒸的恰到好处。账房先生今早亲手做的呢!”
白霜本想残忍拒绝,奈何秋团的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曌变出一把小梳子拿着,绕到白霜身后:“夫人只管吃团子,你的发髻,为夫来梳。”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动起手来。
墨狄眼尖的赶紧退下去,顺道捞上了门。
白霜哭笑不得:“你梳的发髻那么丑……”她不是故意看低曌梳头的技术的,只是说实话而已。
“梳丑了你才不会被别人觊觎。”曌倒是理直气壮。
“……”谁敢觊觎你妖君的妻子?更何况她又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妖孽,委实当不起“被觊觎”这三个字。
恰时,妖藏阁后门的门缝里挤进来一张白色的纸条,那纸条像是能识路一般,贴着墙一路朝后院的其中一个房间直奔过去。
纸条爬上门槛,扭着身子朝门缝里面挤。
它的动作并不大,但还是蹭出了沙沙声。正在房间里看图纸的人侧耳倾听片刻,长手一扬,房门顺势打开。
纸条轻飘飘落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走过去。
它身后的房门无声关上,屋子里的人却拧着眉奇怪的看着它。那人正是妖藏阁的炼器一把手,不苟言笑、眸光似浮着冰凌的寒潭,却又俊逸得让人倾心的水妖。
寒川。
“谁这么无聊?”他不等纸条爬上身侧的椅子,径直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发现竟然是叠过的书信。
不过,上面只写了断断几句话。
“冰清玉壶,赤子丹心。今日子时,南坊寻仙楼见。”寒川呆呆看着纸,好一阵都没反应过来。
是百炼!肯定是那个无聊的老妖怪又拿这个消遣于他!
寒川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着纸条去找百炼的麻烦,可他刚走了一步,手里的纸就化成飞灰。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说的是:“静候佳音”。
寒川的脚步霎时顿住,他抬起空空如也的手,向来沉稳的呼吸头一次变得紊乱不堪。就连喉咙都觉得干涩无比。
是谁,如此无聊?
他握紧手掌,脑子里却像是被人投入一块会飞的石头,东奔西撞,似要搅起他曾耗费许多时间强行让其沉下去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