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卡在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尖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他的肩膀,血珠立刻涌出来。
“别想动霜月天——别想动我夫君——别想——”霜月张着滴血的嘴在刘厓的上方怒吼。爪子也越收越紧。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的名字。
可霜月只是瞪着他,泛着绿光的眼珠子凑到他的面前,刘厓能从那双美得宛若星辰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自己恐惧的模样。
“吼——”霜月再次张大嘴巴,恶狠狠照着他的脑袋咬下!
沾染着鲜血的大嘴足够将刘亚的脑袋整个含进口中,锋利的牙齿在他眼前闪过,他会死、头骨碎裂而死!
刘厓在脑子里想到了霜月的牙齿咬进自己骨头和脑髓的样子,整个人都凉了。
从头顶冷到脚趾尖尖,从心底深处涌起的恐惧头一回将他扼住,挣扎不了,逃脱不得。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霜月是个会失了心智的妖兽!
“霜月……”细微的声音从他快要喘不过气的脖子里挤出来。
刘厓怕得要死,但又死不去。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霜月的熊掌按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兽牙宝串。
她的利齿终究没有咬下来。
霜月将自己的脑袋移开一些,合上嘴。眨了眨眼,她歪着头看一阵躺在自己爪下的刘厓。棕熊妖的粗气喷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
半点野兽的腥臭味道都没有,实在要说,那就是她身上的血的腥味。
她和刘厓在一起后,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漱口的茶水、洗牙的柳树枝从未断过。还刻意把自己饿成了这副消瘦的模样。
“刘——厓?”好一阵,霜月的口中总算是冒出了他的名字。
他如同死灰的脸上划过惊讶,就连呆滞暗淡的眸子都起了亮色。“霜月,你认出我了?”刘厓激动得笑起来。
却因为他的手始终扣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笑,竟引来连连咳嗽。
“对、对不住。”霜月战战兢兢放开他,身子一歪,颓萎的坐在他身边的地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你,抱歉……没伤着你吧?”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他的肩上豁然躺着一个口子。
那形状和残留在上面的妖气明显就是她的爪子留下的痕迹,霜月朝他伸了伸爪子,却不敢真的碰到刘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碰伤了他。
她现在精疲力竭,连化成人形都办不到。
霜月愧疚的看着他,虽然那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但他还是看出了其上的愧疚和担忧。甚至还有自责。
